第一百四十五章 逆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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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丰盛的早餐过后，三人乘船逆流而上，开启了前往天南雪山的旅程。

船虽然不大，却颇为精致，当中有一间树木搭成的小乌篷，作为二女休憩之所，凌晓风则很有向导的觉悟，站在船尾摇着橹，小船便如一条飞鱼，在湍急的江面上急速地行进着。

小叶将头探出小窗，看着两岸飞速后退的景色，忍不住拍手赞道：“野人，你真有力气，是一个好船夫！”

凌晓风嘿嘿一笑，有了“海洋之子”勋章，大江奔涌的力量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身体，此时逆水行舟，根本感觉不到一丝的劳累，速度甚至比顺水而来时还要快上几分。

陆子言偷偷看着他，见他衣衫虽破，身上却洋溢着一股昂扬澎湃的气息，不时露出的肌肤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微风送来的似乎是他身上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连忙收回目光。

就这样行了半天，凌晓风将船泊在一处水流稍缓的河道边，两女不知何意，他指着前方笑道：“不远处有一潭温泉，你们去沐浴一番吧！”

陆子言露出欣喜之色，她们在海上漂泊多日，已经很久没有舒舒服服地洗过澡了，拉着小叶正要走时，又似笑非笑地回过头来：“凌兄，要不一起吧？”

“啊？”凌晓风张大了嘴，心想这小妞也太开放了吧，竟然邀请男人一块洗澡？急忙双手连摆：“不了不了，看你们两个细皮嫩肉的，若是看到我壮硕的身体，一定会自惭形秽，还是不要打击你们了！小叶兄，你也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我可不喜欢男人！”

说完，他一个猛子扎进江里，高声叫道：“像我这种威猛的男人，就应该用大江作澡盆，你们快去快回！”

“野人，你胡说八道，谁对你有非分之想了？”小叶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撕了他那张臭嘴，看向陆子言委屈道，“公子，你干嘛邀请那个野人跟我们一起沐浴啊？”

陆子言望着江中那游鱼一般的身影，展颜一笑，顿时如万花齐开，天地都失了颜色，小叶呆呆地道：“公子，你真美！”

“嘘！”陆子言急忙拉着小叶走进树林，不多时，便觉空气中暖暖的湿气扑面而来，再转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汪小湖，湖面雾气氤氲，周围草木郁郁葱葱、繁花似锦，枝头莺歌燕舞，好一派热闹景象。

湖中间水面微微凸起，原来是有一尊泉眼，小叶伸手试了试水温，惊喜道：“小姐，正合适，我服侍你沐浴吧！”

陆子言点点头，小叶上前轻轻摘下她的面具，饶是已经见过多次，瞳孔还是本能地缩了缩，身体不自主地颤了颤。

“叶儿，苦了你了……”陆子言轻声叹道，背过身去，罗衫轻轻滑落，那泾渭分明的躯体完全展露出来，一半光洁如玉，散发着如同天使般圣洁的神光，另一半却丑陋不堪，像是被大火烧过的树皮，那坑坑洞洞像是地狱中恶魔的眼神，望之让人遍体生寒。

“小姐，叶儿不苦！”小叶泪珠莹然，伸出手想去触摸那恐怖的身体，却又颤抖着收了回来，“小姐，你的身子又变坏了许多，我们真的不去京州找那万年冰心了吗？老爷子说过，只要有万年冰心，便可以压制你的伤势，至少能多十年的寿命！”

陆子言轻轻地走进湖水中，蹲下身子，只将头露在外面，痴痴地道：“我虽然地位尊崇，可也只不过是一个工具，多活十年又能如何？有时候恨不得即刻死了，只是想到爷爷的不易，总是忍不下心来……小叶，从我们私自离家以来，虽历经许多磨难，可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开心，尤其是这两天，我才真正觉得活着是件值得庆幸和憧憬的事……”

小叶除掉衣衫游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是因为野人吗？”

“嗯。”陆子言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既然小姐喜欢他，那就把他带走，让他一辈子服侍你，就像叶儿一样！”

“呸！叶儿，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喜欢他了？”陆子言娇羞不已，游得远了一些，又缓缓道，“带他回去一定会害了他，我不能这样做……”

小叶跟了过来，摸了摸眼角的泪痕道：“小姐，我们不说这个了，叶儿服侍您沐浴！”轻轻地为她解开发髻，如云的秀发直垂到腰际，用手捧起清水，缓缓地淋在她的长发上，细细地抚摸着，不知不觉，泪珠又滴了下来。

直到日薄西山，两女才在红红的晚霞中携手而归，身上已不见了海上漂泊的疲劳，变得神采奕奕。

凌晓风忍不住感叹“女人洗澡、没完没了”真是一句颠扑不破的箴言，他已经等了两个时辰，实在耐不住寂寞，便用树木做了一口木锅，又抓了几条大鱼，烧了一锅浓浓的鱼汤。

两女归来便见有美食等待，顿时喜笑颜开，不一会儿一大锅汤就被她们消灭了，看得凌晓风目瞪口呆。

夜幕已降，今日便不再行舟，三人围坐在船头的一方小桌边，桌上一个木制茶壶正在火上汩汩冒着热气，碧绿的茶叶在壶里上下翻腾，透出了浓浓的香气。

陆子言端着手中的小木茶杯啜了一口，露出了惊喜之色：“这茶韵味清新悠远，饮之顿觉胸怀开阔，不知是哪位高人所制？”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凌晓风得意一笑，“这是我亲自炒制的忘忧茶，整个仙界只此一家，别无分店！要是陆兄你喜欢，我送你半斤！”

“忘忧茶？好名字！那就多谢凌兄了！”陆子言欣喜不已，伸了一只手到他面前，竟是毫不客气。

凌晓风苦笑着摇头，掏出一小袋放在她手中，有些肉疼地道：“陆兄，这可是我全部的存货了，你……你节省着点喝啊！”

陆子言嘻嘻一笑，将小袋小心翼翼地放进怀中，顺手从江里鞠起一捧清水倒进茶壶，水汽缭绕间，映的她容颜如同晚霞般鲜艳。

星空当头，大江在侧，三人船头饮茶谈笑，这仿佛梦一般的情景是真实，还是幻境？

陆子言不由得有些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