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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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还在学生时期，就看出一点。

“悟是不会响的风铃。”

身旁的家入硝子吐出一口烟，快速理解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五条悟是被风吹动也不会响的风铃。

因为不会发出响声，所以不知道有风来过，也不知道在“芯”动。

“那你呢？”硝子抖了抖烟灰，“那你又是什么角色？”

“我只是我罢了。”夏油杰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最后似是而非答道，“如果真要说，就是帮忙撞铃的人。”

硝子笑了一下，没附和他的话。

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人从学生时期起，就习惯睡眠时间很少的生活。

只不过每次从国外出差完回来，五条悟好像就是大脑构造天生与常人不同，飞机落地就活蹦乱跳的，完全没什么影响。

夏油杰与他截然相反，每次都要辛苦的倒时差，要找个地方昏天暗地睡半天。

尾喰由纪站在床头俯视他。

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形成一块块不规则的矩形投射在由纪的脸上。她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巡视过每一片树叶，总算找到规整的脉络。

夏油杰在她居高临下的注视下，眼神逐渐变的清明。

两双暗紫色的眼睛对视良久。

半晌，夏油杰笑了一下，移开目光，“据说男女对视八秒就会坠入爱河。”他支起胳膊撑起身，慵懒道，“盯着我看这么久，是喜欢上我了吗？”

语气十分随意，任谁都不会当真。

没等由纪回答，五条悟热情地过去挽住他的脖子，进行强人锁男，“你这家伙回来的还真早，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以为你要待个半年左右。”

“半年也太久了，这么早回来还真是不好意思。”夏油杰毫无感情道完歉，拍了拍脖子上逐渐收紧的手臂，“悟，放松点，我要喘不过气了。”

“只是太久没见到你，忘记你长什么样子而已。”尾喰由纪饶过床头，曲起一条腿压在床边，床榻因为多出的重量下陷一块，她俯下身，问道：“我能重新记住你的味道吗？”

8秒规则对她不适用。

比起眼睛，她更喜欢用味觉。

夏油杰一愣，撩开宽松的衣领，露出凹陷有致的锁骨，大方道：“敬请品尝。”

五条悟挽脖子的手变成拉他的领子，手动帮他守男德。

由纪另一条腿也压在了床上。

五条悟不服输的拉下自己领子，把圆领变成v领，骄傲道：“其实我比较好吃哦。”

夏油杰无奈，这是在攀比什么。

由纪抱住了半撑着身的夏油杰。

刚睡醒的黑发青年一下子变成了三人中的夹心。

五条悟近距离看到由纪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小小舔了一口夏油杰的耳垂下端。

连带着自己的耳朵也有些若有若无敏感的痒意。

目的达成，尾喰由纪留出正常社交距离。

“初次见面，27岁的杰。”

夏油杰捏了捏自己柔软的耳垂，抬眼，沉声道：“啊，好久不见。”

“叩叩叩。”

门口响起三声短促的敲门声。

家入硝子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敲门引起他们注意，“提醒你们一下，这张病床是给身体不适的学生休息用的，结构设计承载一人。”

她棕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巡视他们仨一眼。

“现在你们超载了。”

由纪看到硝子眼睛一亮，飞快走到她身边。

“硝子晚饭打算吃什么？”

“都可以。”

挂在夏油杰身上的白色大猫看到由纪走后，也下来了。

家入硝子一顿，笑道：“那吃点酸的吧。”

“好，我之前看到有人做柠檬炖三文鱼，说酱汁是酸的，但鱼肉吃起来刚刚好。”

“嗯。”硝子应下后，不放心问她，“应该不会用到离心机，低温冰箱之类的东西吧。”

“不会，做法挺简单的。”

“那就好。”硝子叹了一口气，“厨房已经装不下新机器了。”

家入硝子和尾喰由纪同居后，厨房里闻所未闻的料理机器多了起来，这还是由纪克制的结果。

“冷冻研磨机为什么要一百六十多万！”由纪震惊道，“那不是做不了冰淇淋吗？”

硝子：“其实不用这个也能做吧？”

“口感会不对。”由纪懊恼，“可恶，如果我身上没有欠债的话就能买了。”

由纪理解有些女孩子想买奢侈品的心理。

虽然不是必要品，就是想买。

夏油杰听到她们对话，意识到自己下飞机后就没吃过东西，有些饿了。

“今天不是情人节吗？”他伸出手，“有给我的巧克力吗？”

在学生时期他们就已经弄清由纪眼里情人节含义和正常人的不同。

不论男女，她会给每个人都准备一份。

“我不知道你今天会回来。”由纪指了指五条悟，“但我送了他两块。”

五条悟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吃光了。”

“欸——”家入硝子拖长声音，“我看你早上拖了这么久没吃，还想看你丢脸反应的，我刚刚出去一会就错过了吗？”

五条悟打开手机，顾左右而言其他，“你们想吃什么？”

夏油杰：“我都可以。”

他没有不喜欢吃的料理。

“我记得杰你喜欢吃荞麦面。”由纪对料理相关的东西不会忘，“不如吃荞麦面吧。”

“那我去店里吃。”夏油杰下床穿好鞋子，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了，由纪要跟我一起去吗？”

“嗯，我从乡下回来没多久，还没好好逛过东京。”

咒术高专还在东京的郊外，和乡下没多大差别。

五条悟：“我也去。”

尾喰由纪当初就与夜蛾正道说好，不做文书工作，除了出任务，其他时间都算是私人时间。夏油杰是刚从国外回来，还有半天假。

五条悟和他们一走，就算是早退了。

只不过在场几人都不是被条条框框拘束的人，甚至还唆使别人早退。

“硝子要一起去吗？”

“我还有工作。”硝子瞥了他们俩一眼，回到自己位置坐下，“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在几人离开之前，硝子倏忽露出坏心眼的笑容。

“由纪，我晚上在家里等你。”

“好。”

听不见三人脚步声后，硝子想起刚进门看到的那一幕。

“不会响的风铃。”她兴致盎然地转了下笔，“现在是谁呢。”

……

三人出门后，尾喰由纪很好意思的公车私用，载着两名特级咒术师出门，仅仅只是为了去吃面。

夏油杰搜寻有什么评价好的店面时，冷不丁道：“说起来，我还没尝过你做的荞麦面。”

“啊……因为我不会做。”由纪踩下油门，因为车上没有学生，肆意加快速度，“准确来说是做不好。”

1“荞麦的手打世界有‘切三日，擀三月，揉三年’的说法。指熟练掌握这几个步骤，需要花费的时间。”

“可我算是半路出家学做料理，对手打荞麦面不怎么上手。”

“怕你吃了会失望，就没有做过。”

“……用机器做成的荞麦面就可以了。”夏油杰真心不在意这种细微差别，“我又不是跟你一样有绝对味觉，没有这么挑。”

“不行。”尾喰由纪斩钉截铁拒绝，“明明知道有更好吃的做法，最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偷懒。给朋友端上这种次品料理，我的自尊心不允许。”

夏油杰沉默半晌，“对我都是如此，如果你以后的恋人也喜欢吃荞麦面怎么办？”

他说完，身边五条悟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从我自尊心的角度来说，我会选择从种荞麦开始。每天悉心呵护种子长大，再亲手将荞麦果实磨成一番粉，二番粉和三番粉，用各种比例调和成不同的味道，让他每天变着花样吃。”

“这份爱听起来好沉重。”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夏油杰想象了一下，“你将来的恋人要接受这份沉重的爱恐怕都要提早做心理准备了。”

2“就算他以后浑身血污，我也会毫不犹豫抱紧他。从呼吸、不对，是从大脑开始精心管理他全身上下每个角落。”

五条悟幽幽道：“沉重过头了吧。”

他捏着下巴又认真想了想，“但我应该……不会讨厌。”

“这种程度你居然不会讨厌吗？”

“因为是可爱的占有欲嘛。”五条悟随意往后一靠，“我的占有欲也很强，可以理解。”

他说不定以后会跟猫用气味宣示主权一样，在恋人身上满满留下都是他的味道。

由纪对他的理念感到震惊，“抱歉，刚刚那句话并不是真心的。我可能做不到这种程度，但是每天吃营养均衡的料理，从健康上管理还是可以的。”

不，等等……这个做法……

家入硝子不是正在已经享受到了吗？

由纪自言自语道：“为了表现特殊性，看来真的要从种荞麦开始了。”

.

夏油杰经常去的那家面店关门，三人不得不换个目标。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五条悟：“随便。”

尾喰由纪：“我都可以。”

一群人出去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情况。

但他们不是碍于人情世故，只是发自真心无所谓。

“哦。”饿了许久的夏油杰直接转头去手边最近的一家店，“那就吃这个。”

结果他们一推门，就看到金发侍者正哄着一名嚎啕大哭的青年人。

稍微有些尴尬。

能无视这种气氛走进去的只有五条悟。

哦，还有尾喰由纪。

唯一的正常人夏油杰有些无奈，还是跟着走进去了。

“我刚打算关店的。”青年人红着眼睛抽噎道，“你们居然提早在饭点前来，肯定是为了安室先生特意来的吧。”

“那你们刚好是最后一批客人。”说到这里，青年人同时也是这家店的店长忍不住又哇的哭出来，“因为我被骗了两千万，波洛今晚就要关门了。”

尾喰由纪看菜单的动作一顿。

“其实我们是国家机关的学校老师。”

咒术高专背后确实是国家运作。

“最近正好在研究反诈骗的课题。”家业是欺诈的尾喰说道，“方便跟我们说下情况吗？”

几句话暗示他们是警校的老师。

从警校毕业的安室透带着复杂的目光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