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愿你以梦为马,不负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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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门口的美女竟然摇头晃脑地看看卢璐，什么都没有说，忽闪着眼睫毛，眨巴着眼睛，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孩童那般懵懂无知，突然跌声嗲气地问“我的仆人，你可回来了，你给我买什么好吃的了？”

仆人？怎么回事？卢璐内心一千一万个疑问，看到李菲小跑过来的步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美女突然像受刺激了一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怎么敢？在我面前对其他女的搂搂抱抱，还有你，怎么这么下贱。”

“卢老师，你怎么过来了？”李菲已经从屋内跑到了门口，拉住门口的美女就往后退，并试图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继续胡说八道。

“我来看看你。”卢璐，听到那个美女的话，毕竟没有经过什么世面，虽然知道她不是故意说的，但是听着还是不由得臊的脸红，说着就要往院里走去。

“来来，进来，卢老师，你先等我下。”李菲示意卢璐进来，还不忘拉着那个美女往屋里去。

卢璐走进院里，发现院落虽然不繁华但是很温馨，房屋应该是间瓦房，中间是客厅，左右两边是两间卧室。院落里都是泥土地，种了很多花花草草，很干净，只有角落处堆积着落叶。左侧是一个用砖头砌的花坛，里面基本没有什么花，估计是秋天的原因，有一颗碗口粗的桂花树，树下放着一张桌子。右侧是一个鸡圈，里面喂养着几只小鸡。旁边是厨房，有黑黑的烟囱向屋外延伸。

在李菲的拉扯下，那个美女不情不愿地进了屋，而且还一直骂骂咧咧，难听的让人不堪入耳，直到听到“咚”地一下关门声，李菲又快速来到了门口。

“来来来，快进来。”李菲因为着急，走路都有点踉跄。

“李菲，你家现在这会还有其他人在家吗？”卢璐上前两步，拉着李菲的手问。

“卢老师，我爸在家，但是他身体不好，不能下床，我姐姐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个，我妈妈去干活了，一会就该回来了。”李菲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说。

“哦，那没有关系，我去给你爸爸打个招呼，然后我们边聊边等你妈妈下班回来。”卢璐抚摸着一头本该秀丽顺滑的头发因为打理不善而打结的头发。

“好的，卢老师。”李菲乖巧地说。

“那你看看你爸爸方不方便我这会进去打个招呼？”卢璐温柔地问李菲。

卢璐给李爸爸打过招呼后，来到院落里，拉过一个小板凳自顾自地坐下。

“你这几天请假在家里都干些什么呢？”卢璐轻轻地问。

“照顾爸爸，看着姐姐不让她乱跑，给他们做饭、洗衣服。”李菲有些难为情地说。

“你觉得上学好还是在家好？”卢璐引导李菲回到学校学习。

“卢老师，我想去学校学习，但是我妈妈要去工作挣钱，爸爸姐姐需要我照顾。”李菲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低下头。

卢璐正想说话，看到一个沧桑的中年妇女推门进来。她的身上全是灰尘，应该是刚从工地上回来。

“卢老师，这是我妈妈。”李菲给他们介绍。

“卢老师啊，不好意思，我刚回来，您先坐一会，我去梳洗下，一会就出来。”李菲的妈妈在李菲介绍完想伸手打招呼，看看自己的手又缩了回去。

“没有关系的，不要跟我见外。”卢璐伸出手握住了李菲妈妈的手。

“我不会耽误您太久的。”李菲妈妈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尘土，还是执意去梳洗下。

“嗯嗯，您请便。”卢璐尊重李菲妈妈的意思。

李菲和卢老师又聊了一些其他话题，直到李菲妈妈出来。

“李妈妈，是这样的，我今天来，主要就是了解下李菲最近不去上学的事。”卢璐直接给李菲妈妈说明来意。

“卢老师，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的情况，菲儿我打算让她在家帮忙照顾下，不然我们一家都得喝西北风。”李菲妈妈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脸红红地说。

“李妈妈，是这样的，您想必也知道上学的好处，我就不多说了。我知道你们家条件比较辛苦，但是现在国家有九年义务教育，孩子上学也花不了多少钱的。”卢璐不想让李菲就这么辍学。

“卢老师，她的姐姐是合a的学生，今年大三，你看看现在是什么状态？当初我们含辛茹苦把她送去大学，没有想到就变成这样。”李菲妈妈眼睛已经开始泛红，眼里泪光闪闪。

“李妈妈，虽然我不知道李菲姐姐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也是合a出来的，我现在就在当老师。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李菲姐姐那样，您更应该给李菲一个机会，至少也应该让她经历过。”卢璐开始据理力争。

“卢老师，不是我偏向哪个女儿，我也不想李菲这么小就辍学，但是我实在负担不起了，她的姐姐这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还有她的爸爸也需要花钱，我实在没有办法既照顾他们又去挣钱。”李菲妈妈委屈的泪水顺流而下。

“李妈妈，您再想想办法，毕竟读书是关于一个孩子一辈子的事，不要让她后悔。将来，菲儿的同学去大城市学习、工作，等待他们的事天高海阔，而李菲只有这一个院落，她会甘心吗？”卢璐还是不放弃。

李菲妈妈听到卢璐的话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决堤而下。

几个人正说着话，突然李菲的姐姐从卧室出来，跑到卢璐身边又打又骂，“你个贱人，是你，就是你，是你勾引杜鹏，把他从我身边夺走了，”卢璐被她打了一巴掌，看到她的眼睛激动地像充血，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

“姐，你干嘛，这是我的老师。”李菲把卢璐护在了身后，不知道姐姐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但还是想尽量不让她伤到卢老师。

“我没有关系的，一巴掌打不坏，不用在意。”卢璐看着把自己护在身后的李菲，明明没有自己高，尽量主动护着自己。

“你一定是嫉妒我，一定是，才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杜鹏一定是被你骗了，你个狐狸精，丧尽天良，”李菲的姐姐越说越激动，边哭边拍着自己的胸脯。

“你胡说什么呢？这是李菲的班主任，你看清楚了。”李妈妈实在听不下去了，便打断了她。

“你是谁？你们都欺负我，你们是一伙的，”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连自己妈妈也不认识了。

“你走啊，你走啊，你是坏人，你不要抢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李菲的姐突然跑回卧室东翻翻西找找，最后找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才平息了自己的情绪。

李菲和妈妈跑进屋里，深怕她姐姐会做出什么傻事。

卢璐往前走了几步，整个卧室映入眼帘。迎面是一个青灰色的大缸，直径足有厘米的样子，估计是面缸。面缸挨着的是一个盛放麦子的容器，上面堆着簸箕、好几个塑料袋。这个盛放麦子的容器几乎占了一半的空间，但是“卧室”还是很宽敞，还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看就是木板床，跟学校床铺的一样的硬，但是上面铺的棉被柔软厚实，还是粉色的，而且绣着小蜜蜂的卡通图案，很有少女感。

卢璐就那么站在充满阳光的小屋里，看着她一会哭一会笑，眼眶不知道怎的就湿润了，但是李妈妈和李菲还在旁边站在，唯有一耸一耸的肩膀和时不时抬起擦拭泪水的手，在发泄她的情绪。

“阿姨，我没有事，您别怪她。”卢璐知道现在李妈妈骂着自己的女儿，其实心里痛的还是她自己。

“对不起，卢老师，让您见笑了。她就是这样，有时候头脑清晰，但是大部分都是说一些胡话。”李妈妈擦擦脸上的泪水。

卢璐了解到，李菲的姐姐因为交友不慎，被一个无情的人欺骗了，现在连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李菲妈妈也不舍得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就这么过一生，可是眼下实在没有办法，带她去看病，都进不了门，又实在没有钱可以请心理医生来家里给她治疗，一想到这些就心痛的无法呼吸。

卢璐看着李菲妈妈，看看李菲，不知道站了多久。最终决定，从现在起，直到李菲毕业，她上学的花销由自己承担。

卢璐轻声说，“李菲，你尽快修整好，回学校上课吧，从现在起到你毕业所有的学费我来承担。愿你以梦为马，不负韶华，愿你拼尽全力，无畏前行。现在努力还不算太迟，定好目标，在接下来的日子，努力学习。你的姐姐，不要多想，我相信她只是累了，迷失了自己，想休息一段时间，没有关系，不管多久，她终有一天会回来的。”

李菲妈妈和李菲看着卢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激动的控制不住想哭。

李鸿升看到卢璐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心里堵的满满的，很心疼。陪卢璐回去的路上什么都没有说，知道她心情有些沉重，只默默地陪着她走回学校。院落其实就不存在隔音，李鸿升不用刻意听墙根，也基本都听到了。

等卢璐快休息的时候，李鸿升给卢璐发信息，“卢璐，出来一下，我在宿舍门口。”

李鸿升递给卢璐一个袋子，“给你的。”

“什么？药膏？谢谢。”卢璐看到是消肿止痛的药膏，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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