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缭绕疑无路（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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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算太笨。”江云鹤轻笑着站起身，转身从一侧的柜子上拿了件外袍，放在了许南枝面前“穿上，我带你出去瞧瞧。”

许南枝接了衣服，瞧了直直站在自己面前，半点不准备回避的江云鹤，倒是有些扭捏。江云鹤挑了挑眉“怎么？不喜欢这衣服。”

许南枝方才倒是没顾得上去瞧手上的衣服。也是一件红色的袍子，和江云鹤身上的衣服一样，绣着谁也看不懂的，符文一般的花样。

许南枝摇了摇头，这才涨红着一张脸开口道“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江云鹤轻笑出声，到底没有说话，也没有出去，只背过了身。许南枝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江云鹤，但心想眼前这人到底是不知救了她几回，更何况如今这情形也不是她能挑三拣四的。想到这处，她迅速将衣服换好，跟着江云鹤出了屋子。

眼前的情景几乎是让许南枝震惊不已。她身处于一个村落之中，村落位于一个隐秘的峡谷之中，村旁是一条湍急的江水。村落之中约莫有几十户人家的样子，这会儿天色大暗，家家户户挂起了鲜红的灯笼，将这处村落映衬得格外闪耀。

此时一轮明月高高悬在半空，村中百余村民此时聚集在一片空地之中。百余村民皆穿着盛装，头戴羽毛织就的冠，面上绘着五彩图纹，沿着篝火跳舞歌唱，像是在对月祝祷。祝祷的村民见着江云鹤从屋子里出来，各个停下手上动作，俯身拜倒在地。

“图翁。”众人欢呼着，欢呼声此起彼伏。他们在冲着江云鹤膜拜，仿佛江云鹤是他们眼中的救世主一般。

许南枝哪里见过这般情形，指着前头跪倒一片的人，结结巴巴开口问道“这……”

江云鹤挥手，示意他们起身。这些村民见状这才又重新开始之前的仪式。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朝着江云鹤的方向走来。在距离江云鹤三步远的地方这才又一次跪倒。

走近了许南枝便也认了出来。虽说这人脸上绘着诡异的花纹，不过他脖子上挂着的那条碗口粗细的大蛇，许南枝倒是无比眼熟。她几乎是惊恐地窜到了江云鹤身后，拉着江云鹤的衣袖“就，就是这个人，他想杀我。”

“没事。”江云鹤笑着安抚道，随后将许南枝从身后拎了出来“他叫额奴，是村里的勇士。他不会伤你。”

许南枝听了江云鹤的话，这才将信将疑地扭过头去看，不过眼神之中的防备半点没有卸下。不过这一次，许南枝瞧的仔细，见那名叫额奴的男子，狰狞面纹下一双清澈的眼睛。他仿佛是在笑，眼睛完成一道月牙，看着许南枝。

“这，他……”许南枝指着额奴的脸，一脸的不解“之前在山洞里头，凶神恶煞的那个，是他么？”

江云鹤还没来得及开口，额奴便挠着脑袋开口道“是我。”

他操着一口不怎么流利的官话，说话也有几分腼腆。除去那有些狰狞的容貌不论，他当是一个少年模样。“林子，有毒，蛇，救命。”

他说话结结巴巴，不过到底是能说明白了几分。“我们，救你，你，跑，掉下来，图翁救你……”他指了指许南枝身边的江云鹤，面露恭敬。

“图翁？图翁又是什么？”她扭头去看江云鹤。

那个叫额奴的少年面红耳赤地憋了半晌，这才开口道“就是，就是你们说的……王？”

他指了指江云鹤道“图翁。”又笑着指了指许南枝道“空娜。”随后又说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许南枝分明瞧见江云鹤的脸色沉了沉，他一挥手，直接叫那额奴退了下去。

额奴倒也不多呆，得了江云鹤的指令，便匆匆退了下去。

“他口中的，空娜，又是什么？”许南枝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拉着江云鹤便问。

江云鹤看了看许南枝，耳根有点泛红，看着许南枝那双如黑玛瑙般晶莹明亮的眸子，忙忙挪开眼去“他们许是误会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这么称呼你便默许就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这样或许你在此处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许南枝被说的云里雾里，点了点头，这才又开口“你还是没同我说，这些人是谁，他们同你是什么关系。为何这林中的瘴气伤不了他们，还有你，你为何也没有事情。”

“百越有民，世代承袭，可与天人交，世称巫族。”

“巫族？”许南枝愣了一下，她的确在书中瞧见过关于巫族的只言片语。书中将巫族描述成了无所不能的模样。巫族之人相传是天人的后代，承袭祖上的仙术。可与上天沟通，可撒豆成兵。一个巫族之人便足以平定天下。大约也正是如此，巫族世代避世而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巫族始终居住在百越国境内，为百越王室效力。直到这时，世人才知巫族。所谓的巫族，其实也不过就是一群善于星宿占卜，祝祷医药的巫师罢了，并未同传闻中那般神乎其神。

“巫族不是百越国人么？这是在都城边的山上，哪里来的巫族人。”这会儿这群村民的祝祷仿佛是到了。众人之中的篝火忽然腾起，燃烧的极其旺盛。众人开始朗声高喊，声音一阵强过一阵。

“他们在为你祝祷。巫族之人相信，只要潜心祝祷，便能为人驱散病魔，叫人逢凶化吉。”江云鹤领着许南枝往旁处走，一直到了后头一个静谧处。

“这世上的巫族都在这里了。”江云鹤随意靠着树，长叹了一声，这才开口道“世上不是没有巫族，只是这世上的巫族太过强大。因为过于强大，巫族总是引人忌惮，世人得不到巫族相助，便想将其屠戮殆尽。这些是世间真正的巫族，也是最后的巫族。”

"那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巫族不是世代居于百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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