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自由已死 第八章 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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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戴斯的话，凯恩斯沉默无语，即使是卡洛斯也不再说话，没有搬出他那一套首先解决兽人内应的理论。

长叹一口气之后，凯恩斯才说：“本来这次会议就是商讨，在失去了爱丁堡之后要如何防御兽人，毕竟兽人可能随时会打过来。他们攻打爱丁堡的军队虽然打残了，但是瀚阑要塞那里的军队已经到达了爱丁堡，而且预计还会有更多的士兵从兽人王国源源不断地赶来。”

卡洛斯嘿嘿怪笑，“凯恩斯公爵对于兽人的动向果然了若指掌。”

凯恩斯没有理会他，接着说：“我的本意是不惜一切代价，绝对能让兽人突破菲尔城，否则纽伦公国将非常危险。一旦纽伦沦陷，再想把兽人赶走必将千难万难。当然，兽人也可能向东，奔着麦瑟瑞城而来，同样的道理，领主城绝对不容有失。”

“恐怕这根本不会发生，兽人不会去打麦瑟瑞的。”卡洛斯又适时插了一句。

凯恩斯是打定主意无视他，被打断也不气恼，再次说道：“以单一公国的力量，基本上不可能与兽人对抗。所以我是想通过这次会议，在联盟遭遇生死危机的背景下，将我们各个公国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无论是在征兵、军队调度、物资调动，还是钱款拨付等，都要尽量减少一些不必要的程序，毕竟这是特殊时期。我……”

“哈哈哈，原形毕露了，这是准备要……”

“够了，卡洛斯公爵，请你不要插话，肯定会有你的发言时间。”凯恩斯可以忍，斯庄也可以忍，但是戴斯却忍不住了。卡洛斯被呛了一句，悻悻的没有再说话。

凯恩斯无奈摇头，“唔，除了联盟内部全力运转，我们还可以借助外部力量。格洛瑞已经和联盟达成了合作，而且我们还曾驰援瀚阑要塞，所以我认为联盟可以请求格洛瑞的帮助，让他们来攻打爱丁堡，令兽人腹背受敌，无法全力进攻联盟。

毕竟格洛瑞的皇子是死在了兽人的埋伏下，他们也要报仇，至多我们再承诺一些利益，相信可以说动他们。只是需要注意，这招驱虎吞狼的计策如果用的不好，联盟必然更加危险，格洛瑞是远比兽人更可怕的敌人。

毕竟兽人的根基在他们的王国，而且总归是异族，在他们的统治下苟存，必然生不如死，联盟军民唯有拼死抵抗。

但是格洛瑞就不一样了，它距离联盟很近，坦克雷德又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对联盟觊觎已久，到时如果抵抗不了，相信很多人不会介意换个领主。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想到求助他们。”

埃德温发出了嗤笑，“凯恩斯，你想得太多了，联盟的确是和格洛瑞有合作，但那时以前。当亚历山大死于麦瑟瑞城的佣兵之手时，合作就已经宣告结束了。

你根本不需要去请求坦克雷德的帮助，他一定会来报仇的，只是这报复的对象恐怕会和你想的不大一样。”

立场不同，但是斯庄却点了点头，附和道：“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坦克雷德肯定会来凑热闹的，况且他现在有了充足的借口。”

凯恩斯也点了点头，没有反驳，说：“这都是我来到菲尔城之前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本是拿出来讨论的，群策群力，大家制定出一个妥善的方案。但是我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是这样的局面，唉……”凯恩斯在最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戴斯没有任何表示，他斜眼看着卡洛斯，“请卡洛斯公爵发表高见吧。”

卡洛斯先是冷哼一声，然后才说：“我不否认兽人是联盟的大敌，可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内部的敌人最危险。抵御兽人的所有决策我都支持，出兵、出钱、出装备所有的事情，我绝不推脱，毕竟唇齿相依，七国本为一体，一切都是为了联盟。

只可惜，有些人却不这样想。同样是为了联盟，我坚决反对凯恩斯插手任何与联盟和兽人战争相关的事务，当然，西斯廷那边我可管不到，而且我也相信那边肯定是万无一失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士兵们白白送命，我们的努力付诸东流。如果有足够的能力我会彻底杜绝隐患，但内贼势大，为顾全大局我只好做此让步。

但也仅止于此，如果这样的合理请求仍旧无法满足，那我无话可说，只能等到兽人一路打到尤尔曼城，我独自对抗了。死在战场上总好过死在阴谋下。”

卡洛斯的一番话，句句从大义出发，在树立自己高大形象的同时，还不忘诉苦，表明自己是委曲求全，相忍为国。

虽然戴斯认为他的话夸张成分居多，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升起一丝认同，不由得看向里凯恩斯。

凯恩斯见此怎么还会不明白，但他还是想再做一下努力，“诸位，现在的情况与以往不同，没有了爱丁堡，我们无险可守，联盟势必与兽人短兵相接，正面硬撼的话，联盟士兵根本不可能是兽人的对手。

所以如果继续根据以往的经验，出钱出兵，然后把所有问题都丢给暴风雪公爵，那么恕我直言，我们必将遭受失败，而失败的后果联盟根本承受不起。作为联盟的公爵，我们必须紧密……”

即使凯恩斯痛心疾首，但显然其他人并不买账，还是斯庄实在看不下去了，用手拉住了他，让他不要再浪费感情了。

凯恩斯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叹气了，一股心灰意冷之感袭上心头，他的心情复杂无比，自觉为了联盟简直操碎了心，但是总有人在唱着反调。凯恩斯挫败的摆摆手，再不说话。

场面又一次沉寂下来，这次安静的时间更长。

也许是想通了，也许是同样顾全大局，凯恩斯打破沉默，“这样僵持下去，最终伤害的是联盟的整体利益，对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半分好处。

所以，我决定立即辞去自由联盟最高首脑委员会委员长职务。纽伦公国与兽人的战争，我不会以任何形式参与其中。当然，如果戴斯公爵有所请求，西斯廷公国必然鼎力相助。”说完之后，凯恩斯直接退出了会场。

斯庄用力摇头，对戴斯说道：“或许有一天，自由联盟真的会退出历史舞台。”然后他也大步流星地走了。

卡洛斯的老脸笑的像花儿一样，开心地说：“戴斯公爵，千万不要听他危言耸听，他们两个人走了，至少不是坏事。倾尽我们五国之力，至少防守还是不成问题的。只要局面僵持，兽人孤立无援，只有一个爱丁堡，迟早是要失守的。

我认为当务之急是要坚定信心，安抚民众，让他们相信联盟是有决心，有能力战胜兽人的。现在外面已经是谣言满天飞了，如果置之不理，将极大的影响我方士气，士气低迷，士兵的战斗力必然下降。其次，联盟此次……”

“好了，卡洛斯公爵，可以了。”戴斯毫不客气地说，“我想这些事情暴风雪能够处理好，一切照旧，我只希望尤尔曼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提供最精良武器装备。”

卡洛斯肯定地点头，“请放心，我刚才所做说的话绝不是为了赶走凯恩斯，我做出的承诺绝对会兑现，而且这本就是分内之事，在兽人即将进攻的时候，我如果偷奸耍滑，那无异于自掘坟墓。”

戴斯也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能够感受到他很满意。然后戴斯又看向了其他人，毕竟不论如何，凯恩斯和斯庄已经走了，现在联盟相当于暂时被迫分成了两派，在座的哪怕不愿意、不承认，但此刻同属一方已是既成事实。

他们这个小联盟只有集中力量才能对抗强大的兽人，戴斯不得不逼着他们表态，有一个明确的态度，以免日后含糊不清，卡洛斯可不能代表全部人。

埃德温立刻会意，并且毫不迟疑，“卡洛斯公爵的话正是我想要说的，而且，在战争期间，我将任由戴斯公爵差遣，毕竟兽人想要来我琉森公国，必须要先攻破西斯廷，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我相信琉森无比安全。所以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公爵尽可开口。”

戴斯没有说话，卡洛斯倒是皱着眉说：“不对啊，我认为情况恰恰相反，你不仅不能防守，而且你应该加强戒备。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凯恩斯偷偷将兽人……”

重重一声咳声打断了卡洛斯的话，卡洛斯无所谓的耸耸肩，对埃德温小声说道：“私下说。”

威尔斯轻声咳嗽一声，“戴斯公爵，兽人的压力一直都是由纽伦公国承受，虽然同属联盟，但翡翠公国由于地处最南端，一直都是坐享其成。

以前有爱丁堡的存在还好一些，但是到了现在这种危急时刻，纽伦将要面临怎样的危险，我怎么会不清楚呢？宝石家族必定倾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帮助纽伦，帮助联盟，也是帮助我自己渡过难关，取得战争的胜利。”

这种话虽然听起来令人动容，但实际上并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到底怎么样才是全力，也只有威尔森知道。

最后一个还是韦斯利公爵，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凯恩斯和斯庄的突然离去有些不安，虽然很想尽快离开，但是他讲话还是吞吞吐吐。“我没有意见，我、我是说该尽力的，我一定会尽力，我……”

韦斯利还想要说什么，戴斯却等不及了，他只是说了一句，“战事紧急，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准备，我会和各位公爵保持联络。”然后戴斯也走了，留下了几个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