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自由已死 第三十一章 新任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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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爆炸的威力是恐怖的，地面上兽人的尸体几乎没有完好的，能保留完整的躯干都很不容易，到处都是段成几节的胳膊和大腿，不过从一些细微特征上还是能够辨别出它们都是属于哪个种族战士身上的部件。头颅要少一些，毕竟兽人同样只有一个脑袋，不过它们瞪着眼睛的样子要吓人的多。

鲜血近乎汇聚成河，混合着血肉残沫，许多内脏和肠子幸运的得以完整保留，暴露在空气中，时不时还会漂动，夹杂着兽人特有的堪比野兽的粗长毛发，浓重刺鼻的血腥气混合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味道弥漫在各处……

但就是这样残酷的景象却没能稍稍消减双方的“热情”，此时此刻，人类与兽人都对战斗充满无比热切的渴望，渴望着杀死对方。

联盟军队之前伤亡惨重，被压制在城内无法出击，但现在军心振奋，士气大盛，还有着绝对的数量优势，所有的士兵都挥舞着武器涌出了菲尔城。

法师们激活魔晶的时候是从中心开始的，但是爆炸却没有中心点，十分均匀，显然戴斯公爵是精心设计过的，同时也留下了足够的余地，避免了菲尔城的城墙遭到爆炸的破坏。

所以靠近菲尔城的一部分兽人得以存活，不过他们也被爆炸冲击的晕头转向，只是眨眼间就被联盟军队吞没，再不见踪影。活着的兽人无法令联盟军停下脚步，死掉的兽人更加做不到。

即使脚踩上去的触感非常差，不留神还会被尸体绊倒，或者因为踩到脑袋和胳膊这类圆滚滚的东西而崴到脚，但还是没有哪个士兵甘愿落在后面，最懦弱的士兵也好像被战争之神赋予了无限的勇气，他们一往无前，誓要杀尽兽人，即使他们是被鄙视的联盟军，同样需要捍卫荣誉。

同胞们的惨死彻底激怒了活下来的兽人。因为战场限制的缘故，庞大的兽人军队当然没有全部被消灭，但显然也没有剩下多少，就连奥格瑞玛也受到了爆炸的波及。不过兽人就是即使敌人十倍、百倍于己，也敢于发起死亡冲锋的种族。兽人的强大在于健壮的身躯，却更在于生而无畏的心。

在尸山血海之上，人类与兽人再次汇聚，战争重新开始。兽人战士并不会因为一场爆炸死掉了许多兽人就变得脆弱不堪，他们完全没有变弱。同样的道理，联盟军也不会突然变强。

这时候人数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兽人或许可嚣张的说，我要打十个！但他不能一直打十个，打倒了十个，再来了十个。

所以双方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不过，人类是占据优势的，兽人战士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伤势，继续打下去，兽人很可能会由败势变成彻底的失败。

烈焰玫瑰等所有佣兵团都跟随着联盟军杀向了兽人，杰克这是第一次面对兽人时可以大开杀戒，不必有丝毫顾忌，就像周围所有人那样，尽情地杀戮。

因为包括格瑞弗等人在内的狮鹫骑士顺利的完成了戴斯公爵的任务，并且安然脱身，所以杰克很高兴，他猜格瑞弗那样喜欢金币的聪明人没准会留下些什么。

胜利就在眼前，冰棍儿如果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放开手脚的杰克很快就陶醉在了美妙的杀戮之中，不过他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然后强行将自己从那种状态中脱离。三番五次的出现这样的状况，杰克不可能没有防备。

对于这种诡异的事情，杰克多次思考过原因，但都一无所获。

不过他很看得开，他记得歌者艾薇的不存在的预言，记得那个姑且称之为老骗子的蛮族先知写给他的至今仍看不懂的预言，也记得神秘兮兮还曾救过他一次的杜姆说的被神选中的人，甚至就连敌人，第五使者安魂者马尔萨斯都认为他与众不同……

所以杰克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天赋异禀，那么身上有一点奇奇怪怪的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并没有过多久，兽人便隐现败象，但是奥格瑞玛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将目光望向了兽人中最受尊敬的人，新任兽人萨满费克思。

老萨满在伏击格洛瑞的亚历山大皇子时生命力耗尽而死，兽王基尔罗格为他举办了盛大的葬礼，不过，最后还是将他葬在了那处荒凉的乱坟岗。

新任萨满的人选很快就选定下来，就是已经成为巫师的费克思。

老萨满生前没有指定传承之人，他有心让精心培养的费克思接班，却也有意令萨满传承就此断绝，纠结之下，他没有留下遗言。

但作为兽王的基尔罗格，不得不考虑更多的东西，萨满是兽神选定的使者，他能够沟通兽神，传达神谕，为兽人指引道路，萨满在所有兽人心中都是神圣的，他的作用无可替代。

尽管基尔罗格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老萨满已经向他讲明一切，他能够理解老萨满的想法，尊敬他的为人，也感谢他所做的一切，但为了兽人内部的稳固，为了走出去，基尔罗格不能让萨满断绝。

费克思是最合适的萨满人选，但他本人是不愿意的，他认为自己太年轻，威望不足，而且巫术也不够强，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是由老萨满指定的传承者，必然无法与兽神沟通，完全无法担负起萨满的诸多重任。

最终费克思在基尔罗格再三请求下勉强同意，成为了新任兽人萨满。既然真的成为了受人敬仰的萨满，费克思便一心一意的想要担负起萨满的指引兽人复兴的责任。

对于费克思而言，最迫切的事情就是尽快与兽神沟通成功，获得兽神的认可，但可惜无论他怎样尝试，怎样努力，均告失败。对此，他只能认为自己的信仰还不够坚定，而且也没有为兽人做出足够的贡献，但他坚信自己可以做到。

萨满不再是唯一会巫术的兽人，虽然费克思不认为博学者皮耶罗将巫术传承赠予兽人会是好心，但这并不妨碍他将巫术传下去，老萨满曾仔细研究过这巫术，其中并没有陷阱。

兽人遗失了兽神恩赐的巫术，却由亡灵法师送回，这样诡异的事情费克思暂时没时间却一探究竟，他一直在全力培养巫师。上次伏杀亚历山大的时候，由费克思带领的巫师队伍发挥的作用实在有限，他为此懊悔不已，如果那时能有更多的巫师，说不定老萨满不会死……

为了这次进攻自由联盟，费克思拼尽了全力，本来打算在关键时刻给联盟军一个惊喜，但却没想到反而先让自由联盟给了他一个惊喜，如果不是有巫师在这里，这一战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不用奥格瑞玛看他，费克思也知道是该他出手的时候了。

感知已经十分敏锐的杰克在这纷乱的战场之上竟察觉到了一丝怪异却熟悉的气息，杰克开始仔细回想，只是片刻就已经回想起来，然后他立刻意识到了大事不好。

这是兽人巫术，那种独特的气息绝对不会错，强大的兽人萨满实在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杰克现在真的想掉头就跑，虽然那个萨满已经死掉了，但是此处出现了巫术，兽人必然有阴谋。

可他现在不是那个只有几个人的代号一的团长，而是几百人的烈焰玫瑰的团长，他不能自己跑。

杰克又想去找戴斯公爵，但不说能不能见到的问题，即使见到了恐怕也无法让公爵仅凭他的话就放弃这即将到手的胜利，况且联盟军已经杀红了眼，胜利在望，没有充足的理由，公爵的命令也难以令他们撤退。

摇摇头，杰克已经想到了最好的应对之策，要让烈焰玫瑰所有人后撤，发生什么事情也可第一时间转移。逃跑对于佣兵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佣兵可没有军令如山的准则。

在杰克开始行动的时候，兽人战士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们周身笼罩了一层绿光，绿光之下兽人的身体都有些微微鼓胀，他们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有了一定的提高，同时痛感会降低，伤势的恢复速度加快，综合下来，实力直接上了一个台阶，兽人战士的数量等同翻了一倍。

兽人有了巫术的辅助，就如同人类有了光明神术的加持，两者道理相同，但是神术加持后的人类士兵和巫术辅助下的兽人战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战场形势瞬间便发生了逆转，联盟军的阵型立刻便有了几分溃散的趋势，前锋部队被打的节节败退。

见此情景，杰克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刚才烈焰玫瑰已经在杰克的命令下全体转移，退回到了战场的后方，如果不是联盟军全面占据优势，烈焰玫瑰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

但杰克并没有因此高兴，反而叹息一声，兽人恐怕要展开绝地反击了，联盟军危险了。可他救不了所有人，这时可没有一群高手能够在这千军万马之中去消灭他们。

除了加持在兽人战士身上的巫术，巫师们还有更大的动作，杰克曾见过墨绿色三首巨蛇出现在了菲尔城的战场上，而且是一大两小三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