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自由已死 第三十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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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战仍在继续。正如同奥格瑞玛预料的那样，人类的法师改变不了战争的走向，至少自由联盟的法师军团做不到。

开始的时候，联盟法师军团的确给兽人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兽人对此束手无策，除了用肉体去硬抗那些魔法之外别无他法。

但随着战争的持续进行，法师们等级参差不齐但总体水平偏低的弱点逐渐暴露出来，无法持续的高强度施法，魔法攻击也再不能作为主要的攻击方式，只能协助战士们进行攻击，法师的威胁开始逐步下降。

烈焰玫瑰依然在活跃在战场之上，一段时间打下来，他们的表现在佣兵之中也算抢眼，放在联盟军中只能说是精锐中的精锐。佣兵团表现不俗，与团长不无关系，但是杰克的心情却不太好，他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到了兽人身上。

上次戴斯公爵走了之后，杰克先是沉思了一会，然后又在心中酝酿了一番说辞，这才找到了格瑞弗的狮鹫骑士小队。

杰克说出了事情的经过，戴斯公爵找他的目的，当然他没有泄露公爵的具体计划，公爵对他讲明详细的计划是信任他，但不代表他可以将计划传播出去。

听到戴斯公爵是想要他们的狮鹫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格瑞弗直视着杰克的眼睛，“杰克团长，我不是自由联盟的人，来这里跟兽人作战，帮助自由联盟的军队防守菲尔城，因为我们是佣兵，收了联盟的金币。

但其实我并不是很关心战争的胜负，这里的一切都和我关系不大，一个佣兵可以不喜欢战争，但不应该讨厌战争，因为这就佣兵的生存方式。”

杰克听到这里轻轻的点了点头，他能理解格瑞弗的心情，也尊重他们的选择。至于戴斯公爵的计划，他一定能找到足够的狮鹫，或者去想其他办法吧。

格瑞弗接着说道：“佣兵的确不该有是非观，因为我们的准则就是钱。但是，杰克团长，还记得一群从来只为了钱的糙汉子在你面前叫嚷着找兽人报仇的场面吗？这真的非常可笑。

但现在你已经带着我们来到了这里，为了这一切不会真的变成笑话，我想我们应该打赢这场战争，干死那群兽人，让他们知道惹恼了我们的后果。

狮鹫是我们的战斗伙伴，我们不可能他们去送死！不过，我们可以一起去送死。而且，我认为戴斯公爵并不了解狮鹫骑士，他的所谓必死的任务，在我看来却未必如此。”

杰克急忙说道：“公爵要的仅仅是狮鹫，你们不能一起去。”显然，杰克撒谎了，公爵要的是狮鹫骑士，杰克却说他要的只是狮鹫。

格瑞弗坚定地摇头，“不，我们必须一起去。让我去和戴斯公爵谈谈。”

杰克认真看着他，严肃地说：“如果知道了任务的情况，你将无法置身外，虽然不能阻止你，但我绝不愿看着你去死。”

格瑞弗也认真说：“当然，想来那秘密任务一定至关重要，你可不能阻止我收获荣耀。嗯，其实去见他，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我觉得还可以再谈谈价钱。哈哈哈。”

最后，格瑞弗代表狮鹫骑士小队去见了戴斯公爵，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而且其他的狮鹫骑士也跟着去了公爵那里。

杰克再三确认格瑞弗不是被强迫或者软禁之后，才放弃了找戴斯公爵麻烦这个愚蠢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戴斯公爵是如何跟格瑞弗谈的，但是格瑞弗却轻松表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必死的任务，公爵这个外行根本就不懂狮鹫骑士的事儿，他们完全可以活下来。

这个消息让本来十分内疚的杰克感觉稍稍好了一些，但是他无法确定格瑞弗是否是在骗他，所以杰克还是很愤怒，怒火必须得到宣泄，不幸的兽人成为了杰克发泄的目标。

一个烈焰玫瑰佣兵团扭转不了战局，联盟军每日依旧死伤惨重，局势比法师军团出现之前更加恶劣，似乎菲尔城真的到了城破的边缘。

奥格瑞玛便是如此判断，他十分期待两天后的新年。而另一边的戴斯公爵也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同样在等待着。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过，艾派克大陆终于迎来了1425年，正在经历战火的菲尔城自然没有举办任何的欢庆活动，菲尔城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

这几天来，兽人军队的数量一直在增加，不仅有来自爱丁堡的原本用于守城的战士，更多的则来自于兽人王国。实力得到增强的兽人发起了更为猛烈的进攻。

就在新年这天，联盟军再也无力出击，全都退回了菲尔城内，似乎是打算依靠城墙进行防守，显然这不是什么好主意，如果这里是爱丁堡当然毫无问题，但菲尔城却完全不具备这样的条件。

奥格瑞玛看准了时机，下令发起总攻。菲尔城城外的战场上满是兽人，铺天盖地，一眼望不到尽头。所有的兽人战士齐齐发出怒吼，然后全部向菲尔城发起了冲锋。

密集的箭雨无法阻挡兽人冲锋的脚步，可怕的魔法同样黯然失色。不算低矮的城墙被兽人却拦不住疯狂的兽人，滚石等武器面对如同潮水般的兽人作用实在有限。菲尔城城破在即！

危急时刻，有狮鹫骑士从菲尔城中飞出，直冲向兽人的阵地，粗略一看，竟然有数百之多。狮鹫骑士的身后还跟着许多的风系魔法师，但数量要少许多，大概只有狮鹫骑的五分之一左右。

奥格瑞玛当然看到了这样引人注目的变化，但是他并不担心，可以从空中发起攻击的狮鹫骑士的确很厉害，但是他们的数量太少了，起不了什么作用，那些法师也是一样，根本不用理会。其实，奥格瑞玛这时还是有些想念鹰翼人的。

但是奥格瑞玛却发现这些空中的敌人并没有向下方的兽人战士发起攻击，而是飞向了四面八方。狮鹫骑士完全无视了兽人，他们没有进攻，也没有聚拢在一起，只是各自飞向了不同的地方。

很快的，狮鹫骑士就将所有兽人军队的上空全部覆盖了，只是位置稍显稀疏，法师们也更狮鹫骑士做着同样的事情，均匀的分布在空中。

奥格瑞玛感觉到了不对，但他只能静待事态发展。

狮鹫骑士还是没有发起进攻，而是向更高的地方飞去，法师则骑在了距离最近的狮鹫身上，跟着他们一起升高。

他们飞到了很高的地方，甚至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然后狮鹫骑士们好像大片大片的在撒着什么，法师随即施法，让那些被抛出来的东西下落的速度变得缓慢。

被抛出来的东西数量非常多，非常非常多。因为魔法，它们形成了一片海，一起下落。

慢慢的，奥格瑞玛看清了那是什么，原来是魔晶，五颜六色的各种等级的魔晶。

他们在干什么？这么多的魔晶那是多少金币，不，就算是有足够的金币也买不到这么魔晶，他们这是要将魔晶送给我们，以祈求我们撤走吗？他们一定是疯了！但奥格瑞玛除了不能理解他们外，更多的却是不安。

魔晶海已经落到兽人战士的头顶了，菲尔城中却有庞大的魔法波动传出，那是真正的联盟法师军团的融合魔法，同时所有的光明神祭祀都在全力对军团法师们进行着神术加持。

戴斯公爵发出有生以来最大的叫喊声，“该死的兽人，去死吧！”

公爵的话就像是信号一样，法师们的魔法成型，一道粗大的白色光柱瞬间击中了魔晶海洋的正中心，然后白色的光芒开始像周围扩散，瞬间便将整片魔晶海点亮。

五颜六色的魔晶都失去了光彩，全部变成了白色，它们开始缓缓的震动，它们已经落到了兽人的头顶，它们剧烈的震动，然后它们发生了爆炸，一瞬间天地之间正剩下了一片纯白。

奥格瑞玛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不”字，后面的话就被巨大的爆炸声响掩盖了。

爆炸持续的时间并不久，但是它的威力却大的惊人，仿佛几个禁咒同时叠加爆发那般，拥有毁天灭地的威能。兽人显然没有对抗天威的能力，爆炸过后，只留下铺满整片大地的尸体。

奥格瑞玛的心在滴血，兽人从未曾遭受过这样大的损失，死去的都是兽人最英勇、最忠诚的战士。即使接下来攻破了菲尔城，这样的代价也实在太大，让人完全无法承受。

戴斯公爵疯狂的大喊着，“冲啊，杀啊，彻底的杀光他们，胜利属于联盟！”

联盟士兵虽然不知道那场此生从未见过的爆炸是如何出现的，但显然这是公爵的手段。曾经凶残的，不可力敌的兽人，如今却遍地都是他们的尸体，兽人并非不可战胜，他们马上就要失败了。

原本因为即将破城而低落到极点的士气瞬间高涨，联盟军队的人类士兵发出了兽人一般嗷嗷的吼叫声，争先恐后的冲出菲尔城，杀向了兽人。

奥格瑞玛咬牙切齿的说道：“来吧！就让你们彻底死心，愚蠢的人类统统得死，全部都要给伟大的兽人战士陪葬。”

根本不用他下令，那些还没有上战场的兽人战士全都瞪着猩红的眼睛，冲向了从城门中疯狂涌出的联盟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