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预言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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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长和侍卫长两人蓄势待发，刚要动手，没想到丹玛斯又开口了。

“嗯，我的兄弟姐妹已经撤的差不多了，那么二位是想要试着打打看，还是让我也离开呢？”

原来在摩尔讲话的时候，亡灵使者已经全部消失不见，直到摩尔再次讲话，以亚德里安和乌拉尔为首的一众人才缓过神来，之所以会发生这种荒谬的事情，只能说摩尔带给他们的压力太大了。

此时两位主力的表情都不太好看，真的非常丢人！被敌人的气势所摄，不仅被言语戏耍了一番，还让重要的敌人逃掉了。

不过就算他们注意到了法里尼等人的动作也难以阻拦，只要眼前这个第一使者站在这里，他们就不可能将精力放在别的地方。

“看来你们并没有什么战斗欲望啊，不过似乎又很不甘心，做人太纠结可不好。”

摩尔又说话了，他在用语言打击亚德里安和乌拉尔。

自从摩尔出现，两人就没说过话，也再没有什么动作，就像是被施了什么定身魔法一样，本就气势全无，现在又被揭露内心活动，羞愧的同时多了几分害怕。

难道这个诡异的亡灵使者居然可以看穿人的心思吗？

“我确实不能读取别人的思想，但是悄悄地告诉你们，我可以预测未来。”

摩尔的伪装非常成功，他现在就是一个有点神经质的话痨，完全不同于他和蔼长者的真面目。

“其实我当初想叫预言者来着，不过想想就放弃了，毕竟预言只是我诸多能力当中不起眼的一个，而救赎整片大陆才是我的生平夙愿。”

亚德里安已经把对方彻底定义为了神棍，蛊惑人的能力暂且不说，胡说八道的本事绝对不弱，是个不折不扣的邪教异端，彻头彻尾的渎神者。

亚德里安认为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的存在告知德沃金，如果不是没任何把握对付他，骑士长真的很想亲手将他送上火刑柱。

“火刑柱就算了，那个地方不太适合我，我倒是希望有朝一日最喜欢烧人的审判长大人可以上去体验下。”

亚德里安表面镇静，但心中大惊，这个丹玛斯果然有些邪门，不管他是真的可以读取思想，还是能够预言，都不能再继续跟着他的节奏走，否则很可能最后出手的勇气也没有了。

骑士长没有想过对方会就此退走，虽然己方军队占据着绝对优势，但要说胜利还为时尚早，对方至少还有几分机会。而这个丹玛斯掩护同伙撤退的行为，应该只是害怕他们出现伤亡。

亚德里安第一次开口了，不过对象却不是一直与他攀谈的丹玛斯，这也是他第一次跟乌拉尔讲话。

“不要保留，出手的机会可能只有一次。我在前，你在后。”

“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我，当着我的面商量战术真的好吗？”虽然亚德里安还是没和他说话，但是丹玛斯却明显不打算放弃。

乌拉尔也不是话多的人，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保险起见，亚德里安再次选择了双日这个武技，不是他黔驴技穷，而是这个武技比较全面，威力足够强大，很能检验对手的成色，之前的亡灵使者们就都被逼出了绝活。

不管这个气势惊人，却又喜欢装神弄鬼的家伙是有真材实料，还是在虚张声势，双日之下，必然无所遁形。

在两个太阳出现之后，乌拉尔也开始了动作，他的武技叫做虎意剑，据说与久远的神秘东方大陆有些关系。

碧绿色的虎影似剑一般锋利无匹，或者说巨大的碧绿剑影像老虎一样气势无双。

这个武技除了威力强，速度快，锋锐异常，难以抵挡，夺人气魄，让人胆寒外并没有什么特点。

面对一前一后两个无论气势还是威能都十分强大的武技，丹玛斯微微一笑，丝毫不见慌乱，他这才是真正的从容不迫，全不似刚才那几个一样都是强装淡定。

丹玛斯虽然回避了直视太阳，但他并未闭上眼睛，而是一直在用余光偷看，虽然他完全可以无视这种伤害，但既然伪装成了九级，那就要敬业一点。

不过他却没什么耐心，在小太阳还在借力之时，他高举右臂，不停地晃动，口中念念有词，就像是举行什么仪式一样，十足的神棍模样。

完成这些动作之后，丹玛斯开口说道：“我预言天空会下雨。”

原本天空上不仅十分晴朗，甚至还多了一颗太阳，但在丹玛斯话音落下之时，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顷刻间便下起了瓢泼大雨。

太阳被遮蔽了，丹玛斯居然直接伸出手掌，抓向了亚德里安所化的小太阳，失去了太阳灌输力量，小太阳被一抓即破。

亚德里安的身影踉跄而出，他一脸的震惊，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他甚至有些不敢确定这个丹玛斯究竟是战士，还是法师。

双日被破之后，立刻云收雨歇，太阳重新挂上了天空，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丹玛斯的身上也没有一处被雨水打湿。

好在倒霉的不止亚德里安一个，还有难兄难弟乌拉尔陪着他，虽然他百分之一百瞧不起这个侍卫长当他的兄弟。

在太阳被抓破之后，乌拉尔就将虎意剑对着丹玛斯甩了出去。然而，再威猛的老虎到了丹玛斯的手里也变成了病猫。

丹玛斯见到老虎，挑了挑眉毛，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再次耍起了他那套把式，不过这次换了台词，

“我预言你是一只生了疾病的猫。”

丹玛斯竟然真的把虎意剑当成了一只活的动物看待。

威猛的老虎越是接近丹玛斯就越是胆怯，最后居然真的干脆“喵”地叫了一声，然后一头扎入了丹玛斯的臂弯之中。

哪怕看不见丹玛斯的脸，也能够通过他的神态和动作推测出他的脸上必然挂满了笑意。

丹玛斯一边捋顺着猫咪的毛发，一边嘴里还不住地发出啾啾的声音，看起来很享受撸猫的乐趣，但比他更享受的还是那只绿猫。

乌拉尔此时已经看傻了，眼前的画面显然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自己的武技当然自己最清楚，但到底是怎么在对方手里变成听话的活物的？

亚德里安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九级，就算是十级也不一定能够做到这种程度，预言术，这是什么魔法？”

“你没见过可不代表不可能，预言术其实也没什么，平平无奇的小戏法罢了。”

丹玛斯继续用言语打击亚德里安，虽然不能真的杀了他，但如果能用这种方式毁了他的自信，让他丢失掉强者之心，从此一蹶不振，那或许是比摧毁肉体更好的杀人办法。

场面再一次僵住了，虽然四周的喊杀声震天响，但这片小小的天地却异常安静，落针可闻。

亚德里安和乌拉尔不敢再贸然出手，很明显这个丹玛斯是留了手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只是被动防守，继续攻击很可能会激怒他，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而在场的其他强者则已经噤若寒蝉，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段彻底颠覆了他们的全部认知，不要说向丹玛斯出手，就是喘气都不敢用力。

不过有一个人却露出了与别人不一样的神色，奥术师布拉德没有特别害怕，也没有特别震惊，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丹玛斯，像是看穿了什么，又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虽然他的职业特殊，但在这里却是名副其实的小虾米，根本轮不到他出手，更轮不到他说话。

猫咪带着对生的无限渴望缓缓消散了，临走前它只是恋恋不舍地望着丹玛斯，根本就没向乌拉尔这边看哪怕一眼，显然已经把他这个主人忘了。

丹玛斯像是自语，又像是对众人叹息，“唉，生命易逝，却难以创造，但更难的却是永生。”

涉及到了底线问题，亚德里安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开口说道：“唯有光明可创造生命，滋养万物，亦唯有光明才可永恒。亡灵法师再如何努力，也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因为你们从一开始就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

丹玛斯似乎是来了兴趣，“哦？创造归于神？那么你有没有想过神是从哪里来的？”

亚德里安张口便答：“神自然就是神，无有来处，无有归处，无始亦无终。”

丹玛斯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扯出了嘲讽的笑容，似是不屑与之辩驳，他主动转换了话题，“人为什么一定要死？”

“生老病死当然是自然规律。”

“不，我认为死亡是诅咒，一种与生俱来的诅咒，死亡绝不是必然，如果我们可以破解死亡诅咒，那么必然可以实现永生。”

“可悲的亡灵法师，即使你再强大，此刻想要违背天理的你也是让人感到悲哀的，死亡无法避免，是每个生命的必然终点，不会有任何例外。”

“不不不，你根本就没有搞清楚死亡的含义，你只是因为对死亡习以为常，所以才会认为死亡是必然，但是为什么要死呢？死亡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死亡没有任何意义，也不需要任何意义，用任何狭隘的言语强行赋予任何死亡意义都是最愚蠢的行为。至于为什么要死亡？人们常说世界上最不需要理由的就是爱情与信仰，我想应该再加上新生与死亡。”

“毫无意义的废话，全部都是诡辩，你并不能正面回答我的疑问。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我认为死亡的原因和意义是一样的，在于体现终结的规则，代表着万事万物都在遵循一个必然走向消亡的趋势。

但在这个走向毁灭的过程中，毁灭不是必然，只有这种趋势才是必然。所以我说死亡是诅咒，当我们破解了诅咒之时，我们就可以一直漫步于这种趋势当中，而不必走到终点。

永远走在路上，永远也不会走到尽头，永远不死，永远存在。

不管是以何种方式去实现，又是以何种形式去存在，我预言永生必然可以达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