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星辰大海 第二十七章 世界从不缺少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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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密尔顿家族不愧为桑赛特帝国顶级贵族之一，府邸果然气派非常，比起杰克曾见过的凯恩斯公爵府也毫不逊色。不过此时的侯爵府给人的不是恢宏壮丽之感，而是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显然代号一的人全都感受到了，杰克和伙伴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坦然地走进了侯爵府。

在侍从法师的带领下，杰克他们穿过大门，走过曲折蜿蜒的回廊，路过破败的花园，才最终来到了一幢三层典雅建筑前。

一脸笑容的瓦尔姆已经等候在门口，看到杰克他们出现，他的脸上仿佛要笑出花儿一样，看样子虽然发生没多久，但爆炸事件已经不到他了。

杰克同样在笑，而且是十分开心地笑，让瓦尔姆根本看不出这其实是假笑。

事实上杰克并不会感谢瓦尔姆，他虽然把杰克从麻烦中解救了出来，但是不要忘记，麻烦就是他制造的，爆炸是冲他去的，对广场上的幸存者进行审查也是他所在家族的命令。

“杰克团长，你好，冒昧邀请，还望见谅。嗯，奥萝拉小姐，许久不见，您的美丽更加耀眼了，非常高兴我们能够再次相遇。”

瓦尔姆只是囿于贵族修养才和杰克招呼了一声，纯粹是在走过场，只有对奥萝拉的问候才是真心的。

奥萝拉很懂事理，也很懂分寸，现在的局面，对瓦尔姆的殷勤，接受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但拒绝的要委婉一些，以免对方恼羞成怒，毕竟这里是他的主场。

不过态度必须要明确，不能让他以为还有机会，这样的误会往往会造成非常麻烦的后果，可能会比强硬地拒绝更可怕。

而且也不能让杰克觉得自己是在吊着瓦尔姆，这点其实才是最重要的。

奥萝拉展颜一笑，语气平淡，声调也没什么起伏，“的确好久不见了，瓦尔姆。不过，我却难有重逢的欣喜，现在这种情况不是你说的什么相遇。”

瓦尔姆略微有些尴尬，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嗯，是那些人太无礼了吗？你放心，我之后一定会好好训斥他们的，但也请你理解下，毕竟广场那……”

讲到这里，瓦尔姆突然有点说不下去了，也许爆炸袭击还是能够对他造成一些影响的。

杰克适时接过话茬，内容当然是毫无营养的寒暄，假客套。

他对贵族那一套真的一点也不陌生，赛若初级综合学院就是一家没有正式名头的贵族学校，杰克的毕业成绩优异。

交谈了好半天也没有讲什么正事，或者说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正事可谈。

理所当然，接下来是晚宴时间，和贵族一起吃饭其实是一件有点累人的事情，其劳累程度与贵族家族的历史悠久程度呈正相关，毫无疑问，汉密尔顿是桑赛特最古老的贵族之一。

杰克认为如果没有外人在，贵族们自己人吃饭，肯定不会为了所谓礼仪玩命地折腾自己。越是有跟外人吃饭，贵族就越会用礼仪彰显自己的优雅与高贵。

但杰克无法拒绝，况且劳累了一整天，饭还是要吃的。

在饭桌上，哦，不，是在餐桌上，杰克丝毫没有露怯，不仅精通各种餐具和辅助器具的使用，而且举止也是十分地优雅得体。

在与瓦尔姆攀谈的过程中，杰克也展示了良好的素养，即表现出博学的一面，又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卖弄，也不会显得无趣，更加不会出现尴尬的冷场局面。

其他人也没有闹出什么笑话，锡西这个出身贫苦的平民也因为跟随过胖子哈伦的关系，多多少少懂得一些礼仪，虽然明显不够应付现在这种大阵仗，但他很聪明，只是简单地吃着一两样食物，不认识或者不懂的东西坚决不碰，就连模仿其他人也非常的谨慎。

必须要说明的是，这绝不是虚伪，只是锡西有他自己的逻辑，他认为不该给杰克添麻烦，哪怕是这种其实根本称不上麻烦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其实他完全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因为他们注定只是配角，主角只有瓦尔姆和杰克，瓦尔姆虽然也想把奥萝拉捧作主角，但奥萝拉似乎为精致且美味的食物所陶醉，大部分时间都只顾着低头吃东西，只有实在推脱不掉的时候才嗯嗯啊啊答应几声。

最后虽然这顿饭吃下来就像是打了一场大仗一样消耗精力，但杰克认为还是十分值得的，食物确实非常好吃，显然瓦尔姆为了讨好奥萝拉是用了很多心思的。

饭后还不待杰克讲出告辞的话，瓦尔姆就已经要求众人住下了，的确是要求，而不是邀请。

为了防止出什么意外，杰克特意选择了奥萝拉旁边的房间，而且这一夜睡得都非常不踏实，虽然房间的装饰很温馨，虽然床又大又软。

好在以杰克的身体素质，少睡一些问题不大，第二日一早依旧精神饱满。

杰克已经做好了打算，在早餐开始前就和瓦尔姆提出结束这次拜访，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瓦尔姆应该也不会再次强留。

但是瓦尔姆绝对是个掌控欲十足的人，在杰克开口前，他再次做出了决定，今天将会带领大家到城外的庄园游玩，如果有时间，还会到猎场狩猎，或者去鱼塘钓鱼。

杰克不能再忍了，直接拒绝了瓦尔姆的好意。

但瓦尔姆却不为所动，十分自然地对杰克说：“杰克团长，其实这是非常不错的安排，除非你想无聊地在这里待上一整天。”

杰克蹙眉，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我想我们可以自己在城中游览，瓦尔姆先生您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

“从昨天开始，南希城戒严三天，期间城门许进不许出，相信我，这里绝对是南希城最好，最舒适的地方，你不会想去别的地方的。”

杰克没想到会是这样，看来是真的走不成了，但是他感觉被恶心到了，所以他要恶心回去。

“哦，这样吗？好吧，不过，这里不是最舒服的地方吗？为什么您会觉得在这里一整天会无聊。”

“哈哈哈，杰克团长，只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可以了，不要抓着这些毫无意义的小漏洞，否则我们交流起来将会变得很困难。”

“好吧，子爵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奥萝拉，她肯定和爆炸的事情无关，为什么你不能不放我们走呢？”

“不不不，杰克，我就这样称呼你吧。虽然我刚说过不要在意小漏洞的话，但你的用词实在太不准确了，我必须要纠正你，不是我不放你们走，你要清楚我根本就没有抓你们，所以用‘放’这个字显然是不对的。

出现了自杀式爆炸袭击这种恐怖事件，造成了无数普通民众的死伤，任何一个有政府组织且正常运转的地方都会采取相同的强硬方式来处理问题，南希城当然也不例外，我想你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我当然是相信你们的，所以我才用邀请的方式让你们这几天过得舒服一点，不过我不能让你们出城，那是对所有人都不负责任的行为。哪怕我是侯爵的儿子，我也只能让你们在看不见的地方享受特权，出城的目标太大了。”

杰克很意外，这算什么，瓦尔姆的真情实意？他不由得感叹，爱情的力量实在伟大！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奥萝拉，发现她正若无其事地不知道看向哪里，总之没有要加入谈话的意思。

“好吧！”杰克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说这个词了，这只能表明无奈颇多，“那就说说爆炸的事情，方便吗？子爵先……瓦尔姆，你应该不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吧。”

瓦尔姆果然没有在意称呼的事情，低头沉思了一小会。

见此，杰克便想岔开话题，不让瓦尔姆为难，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看起来起码不是个“坏人”。

不过在杰克开口前，瓦尔姆说话了，“其实没有不能说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我知道你是自由联盟那边来的，也知道你是要陪奥萝拉去法师公会总部。这一路来你应该看了不少吧，怎么说呢？虽然很羞愧，但帝国的情况确实很糟糕，方方面面都很糟糕。

最新消息，你们应该知道的，因为那两个领的事，帝国已经和北边有‘接触’了，不过目前消息还处在保密阶段，你们不要外传。帝都那里更加混乱，几个皇子就快打起来了，还一直在追着我们家要……呃，算了，这个不太方便讲。

其实我要说的是东南，其实帝国东南已经彻底乱了，唉！那里出现了很多反叛军，他们打着各色旗号，有着不同的背景，不同的组建过程，不同的最终目标，但却都有一个共同点——想要推翻帝国统治。

其中有一股力量叫做落日同盟军，他们反对贵族，以消灭所有贵族为最终目标，但其实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极端组织。

他们极度残忍，行事毫无顾忌，在他们眼里也根本没有无辜者的概念。只要能够达到目的，甚至只要可以扩大组织影响力，吸引有相同信念的人加入，他们就会采取一切能够采取的手段，可谓无所不用其极。

在动手的时候还要报上名号，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做的，所以几乎可以肯定，这次的事情就是落日同盟军干的。”

杰克不理解，“他们不是反对贵族吗？那么我想他们肯定也是由受到贵族欺压的平民组成的，那为什么要对无辜的平民下手呢？我不明白！”

“我说过，在他们的词典里没有无辜这个词汇，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从不缺少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