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星辰大海 第二十八章 公平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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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杰克忍不住爆了粗口。

“唉！”瓦尔姆重重叹气，“我知道现在帝国内不少贵族确实做的非常过分，就算是我们齐明渡领也有不少，嗯……不少的恶心事，但我本人对那些只知欺压平民的贵族是深恶痛绝的。

可惜我完全无法改变糟糕的现状，甚至根本没有立场做什么，因为我本身也属于那个阶层，呵呵，毕竟我不能彻底地打倒自己。

可我还是认为落日同盟军的人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

许多贵族认为自己生而高贵，受到先祖的影响，我不是很认同这一点。然而，对落日同盟军认为贵族生而有罪，且罪孽深重，必须全部杀死这种极端观点，我坚决反对。

前者是傲慢，后者是偏见。因为种种现实存在的原因，且不去争论观点对错。

如果他们只是针对贵族，我倒是可以敬佩他们的勇气，可他们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然后将争斗无限化扩大，这只会让他们成为所有人的敌人，怪不了别人，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

呼……我以后一定会亲手干掉那群疯子。”

杰克被瓦尔姆的真心话弄得有点小感慨，对瓦尔姆的印象也有了一些改观，将之从不是“坏人”提升到了半个“好人”的程度。

不过同时也感觉很奇怪，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他都不是瓦尔姆的朋友，或者那种可以袒露心声的人，为什么瓦尔姆会对他说这些。

想了想，杰克觉得自己也不能那么虚伪，可他刚张开嘴巴，却有人抢先说话了，是锡西。

这一天多的时间，杰克和瓦尔姆的谈话，其他人都很少参与，主动搭话的更是只有崔斯特一个。

老混子法师是懂分寸的，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嘲讽杰克，调侃下小团长，更知道什么时候该正经起来，所以他几次开口也只是为了调节气氛，没有任何逾越规矩的举动。

可现在锡西却打破了之前众人也包括他自己一同默默遵守的隐性规则，在餐桌上都不肯给杰克“惹麻烦”的锡西，在听了瓦尔姆的话之后，确实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不会像瓦尔姆讲话那么弯弯绕绕，认为瓦尔姆纯粹就是贵族病犯了，不会好好说话，所以他硬邦邦地说：“什么傲慢、偏见的，我不懂，我只知道，我见过的贵族就没几个好人。”

锡西纯粹是有感而发，但说话后，见所有人都在看他，立刻后悔了，可他是性格坚韧的人，不会选择在众人，尤其是瓦尔姆面前显露太多情绪。

不过，锡西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论接下来瓦尔姆怎么反驳他，甚至是侮辱他，他也决不会再回嘴。

瓦尔姆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一直类似隐形人的锡西会对他的话有这么大反应。不过，他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他这个人有一些性格特点，或许也可以说是缺点，十分自负，眼高于顶，考虑事情太过想当然，比如追求奥萝拉这件事。而且他掌控欲也稍显强了一些，这些都跟他的出身和成长环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但瓦尔姆还是有优点的，或许也说不上是优点，只是同行们做的实在太差了，瓦尔姆说的真的，与家族中许多人只当是听故事不一样，他的确受南希的影响很大，所以面对平民时，他总是会稍稍宽厚一些。

“锡西，我也知道你，所以我能想象得到你肯定受……，呃，抱歉，请原谅我的直接，我其实能够理解你，真的，也许你不相信，嗯，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再次抱歉，我无能为力。”

这种回答大大出乎了锡西的预料，也让杰克感到惊奇。不过锡西刚才已经做出了决定，于是闭口不言，甚至不再看瓦尔姆，不作出任何回应，就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他一样。

瓦尔姆看到锡西不理他，以为这个平民是不屑和他这个贵族争论，他也就不再继续追着表示歉意或是其他，那样会显得他高高在上，对下面的人施舍毫无意义的怜悯，这比咄咄逼人更令人讨厌，不管是有意或是无意，虚伪的善意比纯粹的恶意更具杀伤力。

杰克笑呵呵地说：“瓦尔姆，锡西是个比较直接的人，时间久了，你就会了解的。”

话一出口，杰克有点尴尬，明显大家不会是一路人，不会有时间久了这个事儿。

瓦尔姆果然不在意谈话中的小细节，他回以微笑，并主动转移了话题，“那么，我们去城外的庄园怎么样？”

“去庄园不是也要出城嘛，这样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杰克开始替瓦尔姆考虑了。

“不会，这和我之前说的让你们离开那种情况不同，其实我就算现在让你们离开也并不是绝对不可以，只是……没有必要，总之，你们就安心地玩几天吧。到时候你们来去自由，我绝不强留。”

杰克征询了同伴们的意见，当着瓦尔姆的面，所有人都给足了团长面子，完全不存在什么民/主原则，团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最终，杰克决定听从瓦尔姆这个主人安排。

瓦尔姆是个贵族，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那种，自然，他的娱乐方式也是大陆上最奢靡的。

一天吃喝玩乐下来，杰克是真的开了眼界，有些事情他只是知道，但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现在，他体验了一天顶级贵族那朴实无华的生活。

可看到瓦尔姆没有任何特别的情绪，甚至还有点索然无味，杰克就知道再奢华的享受也只能让人一时兴奋，长久下来，必然是空洞无趣的。

所以到底什么才应该是一个人长久永生的追求呢？杰克以为是无上的权势地位，强大的个人实力，或者崇高的道德水准，但很快瓦尔姆就了他答案——心爱的女人。

在面对奥萝拉的时候，瓦尔姆表现得完全不像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有时候很卑微，有时候很幼稚，有时候甚至很蠢。

当然，不管他如何表现，奥萝拉拒绝的态度一直很明确。

杰克现在有点理解奥萝拉说的苍蝇是什么意思了，他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决定帮瓦尔姆一把，当然不是帮他追求奥萝拉，而是帮他早日认清现实。

杰克十分委婉地劝解瓦尔姆，可不仅讲的没有什么条理，而且还啰里啰嗦，半天讲不到重点。

瓦尔姆是个聪明人，杰克没说几句话，他其实就什么都明白了，可他没有要打断杰克的意思，他是懂礼貌的。

然而，再好的涵养也架不住杰克的絮叨，最后还是瓦尔姆先帮杰克解脱的。

“不必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想知道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杰克，我不是傻子，从奥萝拉看你的眼神，我当然知道她对你有好感，不过我也可以肯定你们目前没有确立关系。

所以，我必须知道你对我说这些话的用意，是奥萝拉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想说的。

如果是奥萝拉让你说的，你就告诉她我是不会放弃的。如果是你自己想说的，哈哈哈，是感受到危机了吗？我跟你说，杰克，我们公平竞争，我可不怕你。”

开始的时候，听到好感这个词，杰克还有点脸红，可最后看着智商明显下降不少的瓦尔姆，杰克已经懒得辩解了，或者说瓦尔姆的话不知怎么地就刺中了杰克的某个要害，让他不想解释。

当然杰克绝不会承认，他只是安慰自己不要和傻子一般计较，人家已经很可怜了。

杰克摇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只留下一个让瓦尔姆觉得杰克是被说中心思，继而恼羞成怒的背影。

“我不会放弃的，我们公平竞争！”瓦尔姆似乎觉得力道不够，对着杰克的背影又喊了一句。

奥萝拉看着脸色古怪走过来的杰克，好奇问道：“他在说什么？”

杰克疯狂摇头，没说话，用弯曲的右手食指敲了敲太阳穴，示意她不需理会，那家伙脑子不好。

奥萝拉会心一笑，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这些动作都是瓦尔姆看不到的。但是却瞒不过崔斯特的眼睛，他目睹了全过程，开心地露出了老不羞的笑容。

愉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哪怕是对瓦尔姆个人有看法的奥萝拉，和对瓦尔姆身份有意见的锡西，都不得不承认这两天过得真的很舒服，甚至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看来享受即使是会令人感到空虚的，也没人不喜欢。

两天过后，杰克准备告辞而去，并且离开南希城，重新踏上旅途。原计划是要等庆丰节结束才走的，但是现在原本应该庆祝七天的庆丰节被迫提前终止了。

当杰克说出告别的话语时，瓦尔姆果然遵守了承诺，没有强留他们。

然而，让杰克没想到的是，瓦尔姆却不打算告别，他要跟着代号一一起去帝都法师公会总部。

杰克震惊了，他彻底被瓦尔姆的无耻打败了，但仔细想想，瓦尔姆的确没有食言，他无法指责什么。

但是，杰克可以拒绝，他非常干脆，半秒钟都没有犹豫，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只想赶苍蝇。

瓦尔姆毫不在意，他最不怕的事就是被拒绝。

他和杰克讲明，最近在南希城待得很闷，很无聊，又出了爆炸袭击这种事情，乔装打扮出去散散心是个好主意，有代号一作为掩护再好不过。

他甚至还扯出了想念伦克迪老师这种一听就不靠谱的理由，见到杰克仍然丝毫不松口，最后他干脆耍起了无赖。

“嘿嘿，就算你们不同意，我也可以在后面跟着，路可不是你们的，不需要你们同意。”

面对这种无赖招式，杰克还有什么办法呢，只得同意他暂时加入代号一了。

其实最关键的还是杰克觉得瓦尔姆不是那种让人特别讨厌的人，顶多只能算是一般讨厌，否则无论如何，杰克也不可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