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星辰大海 第六十六章 儿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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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锡西的这个建议可以暂时记下，如果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大家又都同意的话，不失为是个好选择。

“或许，我们可以继续深入调查，如果真的能够掌握实质性证据，那总会有办法对付塞西尔的，哪怕他是皇子。”瓦尔姆的面容显得很严肃，大概是因为明白他讲的话代表着什么。

杰克看了他一眼，没有搭话，因为觉得不合适，非常不合适，不管瓦尔姆是碍于面子想要强出头，还是真的想帮忙，都不能把他拖下水，这是足以把汉密尔顿淹没的浑水。

“不如把这些事情都捅到其他皇子那里，当然，用匿名的方式，他们不是竞争对手吗，肯定会‘尽心尽力’吧。”宋出了个主意。

这算是目前比较靠谱的方法，主要是足够稳妥，只要操作得当，不会有危险。不过实际效果可能不如宋预计得那样好，纳叶希是个不错的对象，但是他现在没时间，没精力管这事。

七皇子乔弗里据说和塞西尔关系不错，虽然不可能真的那般手足情深，但对类似“黑材料”这种东西可能不会上心。

帕尼那里应该可以，甜黛儿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可她还有她背后的康斯坦斯能不能斗得过塞西尔还是未知数，在纳叶希即将‘建功立业’的时间节点，他们也不可能死斗，让本就实力最强的大皇子坐收渔利。

“要我说还是赶紧跑，离开卡萨布兰吧，不是要去东南那边看戏嘛，其实想想那些战争场面，确实能够让人热血澎湃。”是帕佩特说话了。

“你有血吗？还澎湃。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可是觉得打仗非常无聊的，怎么这会儿又变了，难不成全知全能的帕佩特大人也有怕的时候？”奥萝拉一脸的不可思议，就好像真是这样想的一样。

“咳咳，还不是杰克小子怕事嘛，我肯定要为他考虑啊，不要说我，你呢，你有好的建议吗？”

“我觉得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法师公会处理，他们有这个实力，而且……”

“嘁！”不等奥萝拉说完，帕佩特就很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一向强势的奥萝拉难得没有继续回嘴，明显底气不足。

杰克觉得一向不靠谱的帕佩特这次提的建议算不错了，虽然有点消极，甚至硬扯的话，还能往不负责上面靠，但惹不起，躲得起，总归没错的。

半个多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也许是该走了，可是又很不甘心，杰克陷入纠结，大家虽然给出了意见，却难以真正商量出一个十全十美的方法。

最后计划改变，东南还是要去的，但不必赶在纳叶希之前出发，代号一人少，可以后发先至，如果还要晚些，等到他们打起来再赶到也没关系。

至于究竟什么时候离开，还要看对塞西尔、安达斯的调查进展，对的，代号一还是决定要继续调查下去，没有“退缩”。

针对目前的状况，杰克做了更加细致、全面的部署，嗯，好吧，或许也没那么复杂，但杰克着重强调了安全性和纪律性，并且制定了几套紧急预案，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状况，免得一旦出事，都变成无头苍蝇。

比如，如果杰克被发现，并且不幸被擒，那么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留下线索，其他人发现不对之后，一定不能鲁莽营救，杰克这个团长都陷进去了，代号一的其他成员想靠自身力量救人，后果只会是把自己也搭进去，彻底失去活命机会。

正确的做法是找人，搬救兵，比如大魔导师伦克迪。要伦克迪会长参与到调查桑赛特皇子的事情中或许有些过分，可帮忙救人则没那么为难，就算是为难，奥萝拉也管不了那么多。

第二天，代号一离开了这家住了很久的旅店，然后分成了三支小分队，杰克和宋、奥萝拉和帕佩特、瓦尔姆和锡西，分别住进了不同的旅店。

不住在一起，是为了避免被敌人一锅端，但代号一成员彼此间的联系不会受到影响，每天都要到不同地点汇合。

安达斯那里，杰克也打算暂缓两天，如果仅是因为这两天中断监视，而错过了什么，那这一定就是命运女神的安排。

尽管宋表示这完全没有必要，安达斯没有丝毫察觉，他也会更加心心。

但杰克还是决定缓一缓，只因为见到了加斯东，那个老东西让人讨厌，但他的实力却毋庸置疑，如果现在单挑的话，自己打不过他。

对加斯东的调查不能停，不过这件事是瓦尔姆的关系在做，不会影响到这边，代号一的调查方式实在有些单一，基本上除了跟踪盯梢外，再无其他，就更不必提资料储备，情报网络体系等一些东西。

不过，有瓦尔姆在，就等于汉密尔顿在卡萨布兰的情报系统给代号一干私活儿。

杰克又带着大家来到了法师公会，理由是向伦克迪表达谢意，毕竟是杰克预设的“底牌”，不管有没有必要，至少混个脸熟。

伦克迪还以为杰克是来催促他的，毕竟时间过去很久了，答应帮忙找人查看傀儡的事情还没有着落。他不想见杰克，但看在奥萝拉的面子上，好歹没让杰克吃闭门羹，

在知道了杰克的来意后，伦迪克感觉莫名其妙，然后作恍然大悟状，一脸不爽地询问杰克又有什么事情要帮忙。

杰克有点尴尬，自己的形象已经这么差了吗？不要说无事相求，就是有事也肯定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讲出来。边笑边开口，一通不要钱的马屁奉上，奥萝拉和瓦尔姆也在一旁帮忙敲边鼓。

伦克迪笑了，尽管笑得很难看，他当然不会因为几个小鬼的吹捧而生出满足之感，但偶尔和少年们亲切交流下的感觉还不错。

虽然他在法师公会时常接触一些小孩子，多大的都有，大部分都称得上天才，可即使年龄再小，天赋再高的孩子，面对他的时候也很拘谨，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搞的好像他是个非常严苛的人一样。

心情不错的伦克迪还指导了瓦尔姆，也关心了杰克的修炼情况，虽然他没有斗气，但修炼上总有些共通的东西，以他的境界简单指点下杰克还是没问题的。

杰克上次和奥萝拉的比试的时候没有全力展示修为，当伦克迪提出要看看他实力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完全可以把这当成是实战，不用有丝毫顾忌，可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杰克可不会自大到认为能够伤害大魔导师。

战斗过程保密，结果当然是杰克输了，他把能用的，不能用的招式都用了出来，可却没能让伦克迪挪动一下脚步，嗯，就算是把伦克迪脚下的地面打得凹陷了也不行。

不过，伦克迪的脸色却也带着些许惊疑，在刚才和杰克对战的时候，从其的体内感受到了一股未知的强大力量，那种气息足以让他产生一丝恐惧感，说不上邪恶，但应该是负面的，或许用“毁灭”来形容会稍微贴切些。

作为法师公会的会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伦克迪见过的天才少年不知凡几，只有很少的一部分能够成长起来，可不管成长起来的，还是夭折的，他都从来没见过杰克这样的。

这小子身体里就像是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有点不对劲，不，是很不对劲，如果真的有东西，那东西一旦‘脱困’，那种毁灭气息，真的有人能够阻止它吗？或许……

看着杰克那张灿烂的笑脸，伦克迪晃了晃头，连忙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止住，怀疑自己最近太累了，这都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就是一个天赋强大的小子罢了。

离开的时候，伦克迪的冷脸和杰克的嬉皮笑脸形成了鲜明对比，有僵尸脸欧恩院长的熏陶，杰克对此毫不在意，还非常热情地道别，并表示一定会再来叨扰。

之后杰克又带着大家去了剧院，准备放松下心情，最近精神紧张，思虑过度，这两天的空闲时间一定要利用好。

仅就戏剧这方面，杰克觉得还是拉斯维城更胜一筹，之前觉得《爱与恨》很烂，但看完了这场戏之后，杰克觉得《爱与恨》还不错，果然，还是要对比啊，没有好与坏，只有烂和更烂。

到了夜里，代号一又去喝了酒，如果说这次来到桑赛特还有什么称得上是收获，那么酒量见长绝对算一个。

这顿酒杰克喝了不少，多少有点借酒浇愁的意思，以往如亡灵使者这样的敌人虽然强大，可代号一从来都没有独自面对过，这次杰克感受到了压力，别的都不必讲，单是塞西尔身边的温斯顿大师就足以杀死他们全部人。

从来没有醉过的杰克今天有点迷糊，这是他刻意追求的状态，甚至感觉还不错。可清醒之后，虽然只有一瞬间的头疼，杰克还是后悔了，醉酒绝不是正确的解压方式，以后可以少喝点酒，但不可如此放纵。

欢乐时光很快过去，杰克又变成了“监工”，安达斯和过去没什么不同，看来确实没有察觉到异常。

在距离一个月期限还有十天的时候，纳叶希出发了，一切都显得十分匆忙，他想得开，反正不论怎么准备，时间肯定是不够的，索性先动了起来。

与洛瓦奇那次远征自由联盟相比，纳叶希可算是轻装简行，只有五、六千人的卫队跟随，其中还包括了初步组建完成的人数刚刚两千出头的魔法师军团。

征战的主力队伍将会陆续赶上先头队伍，但时间上说不准，甚至有一些军队还在庆贺新年，根本没有完成集结，武备松弛，与自由联盟相比亦不遑多让。

但军国大事，如此儿戏，这种罕见景象却可能在桑赛特帝国见到，自由联盟的公爵们可没底气这样玩闹。

纳叶希出征之时，很多皇子、公主前来送行，也包括了塞西尔、乔弗里等竞争对手，就连小帕尼也一样被甜黛儿强派了过来。

众人与纳叶希依依惜别，似有千般不舍，同时也纷纷送上旗开得胜，马到功成的祝愿，纳叶希则一一谢过，不知内情的人肯定会被这副兄友弟恭的画面所感动。

纳叶希最后说些豪言壮语，上马而去。可不知为何，本应豪气干云，气吞万里的场面，偏生出些悲壮之感。

杰克也在人群中远远看着，这是群众自发形成的为帝队饯行的队伍，其实就是来看热闹的，毕竟大军远征这种事情不知多久没出现过了。

目送纳叶希缓缓离去，杰克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二皇子身上，虽然因为人太多，隔得远看不太清楚，但杰克还是能分辨出那位塞西尔先生。

似有所感，塞西尔转头朝密集的人群望去，快速扫了两圈，却没发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