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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别墅行(四)——换个话题]
假期第三天,许承风一大早就被自家蠢狗吵醒。
他用被子蒙住脑袋,让大狗去找其他人,但杯子不管不顾,咬住他的K管就Si命扯。
许承风没辙,只好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洗漱。不想,他家蠢狗趁他进厕所的功夫,又跑去SaO扰隔壁房间。
段旭延把大狗当儿子宠,杯子丝毫不惧,成功把人吵醒後,闹着要玩球,完全忽略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位「严父」。
等许承风穿戴整齐,准备出门遛狗,他家杯子已经被包成r0U粽塞在衣柜。
「站住!」
许承风见事不妙,转身就跑。边跑还边喊:「跟我没关系,我也是被吵醒的!」企图逃过连坐。
「闭嘴,想吵醒其他人吗?」
许承风放轻脚步,刚溜下楼,便看见正准备出门的顾翎恒。
「哎等等、等等!」他连忙叫住对方:「你要下山?」
顾翎恒摇头,「去後山晃晃,你有什麽事?」
「那你昨天的草汁在哪买的?」味道好又治便秘,b他阿嬷熬的青草茶还好喝。
「别人给的。」
「哪个人啊?我能不能正常大便就靠它了。」
「……那你这几天到镇上多逛几圈。」顾翎恒无语道。
青草汁她也喜欢,但却是别人送的,有些缘分是一期一会,可遇不可求。不过就凭扫地阿伯那GU热情劲,如有幸遇见,许承风大概率能得偿所愿。
这时,白言铭牵着杯子走下楼,在她身後提醒:「别去偏僻的地方,跟着人群。」
「现在大家都在睡觉,哪来的人群?」许承风忍不住嘀咕:「她都几岁了你还跟个老妈子一样事事交代?」
白言铭的回应是把牵狗绳扔了过去――自己的债主自己侍奉!
两人刚走出大门,便见外面停着一辆银蓝sE的跑车。
许承风一愣,下意识用手肘撞了下身边的人。
白言铭双目微眯,随即就见车上走下来一名青年。对方动作绅士地打开副驾驶座的门,领出一名长相娇媚的nV孩。
「靠!」在看清对方长相的瞬间,许承风出口成脏。
――是殷裳蓝,那个他们最最不想看到的人。
nV孩四下张望,一见他俩,「啊」了一声,踩着细高跟,娉娉婷婷地来到他们面前。
「好巧呀~学长~」那声音、那语调,骨头y朗的要化了,骨质疏松的要碎了。
「你怎麽来了?」许承风问,语气十分不善,与他平时开朗热情的模样大相迳庭。
「想和大家在一起啊,人家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就来啦!」殷裳蓝温柔一笑。这人五官虽不是特别JiNg致,但眉眼间却有一GU能让人心生怜惜的柔媚风情。
许承风「喔」了一声闭上嘴巴;一旁的白言铭则不言不语,神sE漠然。
他俩冷漠的态度,让那名特地接心上人一起来的跑车同学,当即拉长脸,YyAn怪气起来:「你们这什麽态度?当这里是你们家啊?学妹自然想来就来!」
什麽逻辑矛盾的话?许承风嘴角cH0UcH0U,甚至莫名从心底升起一GU优越感来。
白言铭瞥见对方那满是忌妒的眼神,嗤之以鼻。真心觉得这人眼瞎,居然连喜欢的人转移了目标都看不出来,还把他当定时炸弹一样防备。
他冷冷道:「别墅是九日家的,这里的一切他说了算。」
杯子平时虽然蠢了点,但对人类的情绪很敏感。感受到来者不善,牠瞬间压低前身,摆出攻击姿态,嘴里还发出威吓的低吼,把跑车男和殷裳蓝都吓退了一大步。
许承风虽然看这两人不顺眼,但也没有「人仗狗势」,拍了拍杯子的脑袋,让牠坐下。
不想,那跑车男毫无眼见力,见狗被安抚下来,又抬着下巴叫嚣:「姓白的!我今天就在这里放话,你少仗着和段旭延以前认识就拿翘!以为装清高就能掩饰你那巴结的嘴脸?让你T1aN鞋都怕被带穷!和你那个神经病妹妹乖乖待在家里练好礼貌再出门。没半点气度还想拿畜生吓人,废物!」
「你骂谁!」许承风大怒,白言铭却在场面一触即发时,扯了他一把,将一人一狗都挡在身後。
他瞥了一眼一旁故作无辜的殷裳蓝,眼神平静,没有露出任何不屑和厌恶的情绪,却无端教人心生退怯。
接着,他微微一笑,语气淡然,甚至有些从容地对跑车男说:「我家确实没你家有钱,不像你刚出生就有一栋房子,成年後就有部跑车,毕业後进自家公司不做事就有薪水拿。」这些都是对方平时在班上炫耀的。
跑车男听了脸sE稍霁,眉眼间还迅速爬上一抹得意,心道这家伙终於有点自知之明,旋即又听白言铭说:「不过我家人都很聪明,不仅聪明还长寿,活到一百多的bb皆是,不知道你家的钱够不够……」他停了一停,薄凉的视线再次掠向一旁的殷裳蓝,然後回到跑车男脸上,「买命?」
许承风差点喷笑出来,深觉毒舌铭的毒舌功力越发见长,这话双关,不仅嘲讽对方脑子不好,还暗讽对方不好好活着,偏殷裳蓝搅在一块,是嫌家里钱多命太长?
白言铭说完,就扯着许承风头也不回走了。
「汪!」杯子又低吼了一声,还作势要扑上前,把跑车男吓得差点摔跤,这才转身追上自家主人。
「什麽玩意!」跑车男啐骂一声,转头想和殷裳蓝说话,却见她一眼不错地盯着白言铭两人离去的背景,眼中透着一抹Y鸷!
「……学长?」
跑车男怔了怔,定睛再看,学妹还是那个柔弱的学妹。
「学长,你怎麽了?」殷裳蓝疑惑道。
「……喔没事、没事,我们进去吧?」
「好呀!」
青年没发现的是,在他转身之际,他心中柔顺娇弱的学妹,又瞬间Y沉下来的表情。
□□□
徐徐的风卷起落叶,吹过湖面,带起一丝清凉水香。
山风透着凉意,但在日头盛的天气里,反而让人心旷神怡。
来到别墅後面的小山,殷裳蓝四处张望了一会,才终於发现那道让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青年靠坐在一棵大树下,躬着一条腿,正在。
他衣着简约、容止清俊,远远看上去,清雅之余又有一GU岁月沉淀的气息,淡然宁静。
殷裳蓝瞧着瞧着就痴了,由衷认为对方就是披块抹布都帅,光是看着就觉得满心都是甜蜜的味道。
她暗暗唾弃以前的自己,竟然能看上那个空有外貌,实则没半点气度的毒舌男。
殷裳蓝就这样站在一丛矮树後面,痴迷地注视前方的人,完全将专程接她上山,一下车又为她忙前忙後安排这安排的跑车男抛诸脑後。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恍如梦醒,像一只花蝴蝶,脸带欣喜、语带甜蜜地飞奔过去。
「学长~~」
她满心喜悦,完全没注意到前方那人在听见她的声音後,蓦然骤变的神情和瞬间戒备的反应。
「学长,我来了哦!」殷裳蓝小脸通红,令她本就娇媚的眉眼,更添几分妩媚。不过满脸笑容的模样,又让她显得活泼朝气。
卜奕非还未想出对应之策,就见对方笑盈盈地抱着双膝蹲到他面前,只觉心里像打翻了洗笔筒,sE料混杂反感难言。
他深x1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就和以往那样,先用沉默来打发对方。
但他的寡言殷裳蓝早已习惯,自己没话找话:「学长这次在看什麽书啊?你上次看的书我已经看过了,克米利雅博士真是太坏了,我都没想到她是反叛,亏主角还这麽信任她,真是太坏了!」
她自顾自说了半天,见卜奕非只在最初瞥过来一眼,之後就继续看书,完全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心下不豫,又提声喊了句「学长」,然後眨着又长又卷,眼睫毛十分茂密的双眼,一脸娇憨地问:「你有看我传给你的讯息吗?」
「……」
「学长~~」
「……」
「吼哟~~学长~~」
「……」卜奕非全身J皮疙瘩都起来了,实在忍无可忍,抬头问:「你有事?」
他的眼神很冷,但眼型的关系降低了其中的冷意,因此殷裳蓝并不觉得自己被对方所不喜,只觉得这是学长的人设,有礼客气但疏离冷淡。
「你没看啊?」她瘪了瘪嘴,「怎麽这样?好过分~~」
卜奕非厌烦不已,他实在不明白这人的脸皮究竟有多厚,才能在发生那些事情後,又若无其事地贴过来。
想到对方竟然还派人监视,他的忍耐力瞬间冲破顶点。刚想撕破脸皮把话说明,对方却猛然尖叫一声,往後跳退了两步。
卜奕非懵了下,下意识以为有蛇。毕竟是山上,就算九日家有安排人定期清理,也可能有那麽一两只漏网之鱼。
谁知,面前的人却抓着裙摆两颊通红,一脸扭捏加yu言又止,「学长你、你怎麽、怎麽可以这样……」
卜奕非不知她在唱哪出,对她做作的姿态反胃不已,确定不是有蛇出没後,直接起身走人。
殷裳蓝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力气极大,扯得卜奕非的衣服整个都歪了。
「你……不能说出去喔!」她小声道。
卜奕非愣住,目光审视地将她扫了一遍,这才明白她为何这般作态——
这人刚才蹲着,以为那啥啥被他看了!
卜奕非顿时觉得跟生吞了五只苍蝇一样不适。他用力把袖子抢回,这时,头顶上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们家用什麽牌子的洗发JiNg?」
二人同时抬头,只见树上坐着一个绑着马尾的nV孩,正一脸淡漠地看着他们。
殷裳蓝脸sE大变,想到方才的情景都被这人看在眼里,一时之间也顾不得装娇羞,指着树上的人高声质问:「你是谁!你为什麽在那里!」
顾翎恒啃了一口芭乐,「看你们情况尴尬,帮你们换个话题改善一下气氛。」
殷裳蓝顿时语噎,不知该怎麽接这番话。
顾翎恒盯着树下的人左看右瞧,觉得十分眼熟,但想了半天什麽也没想起来。
既然想不起来,那一定是不重要的人。顾.脸盲.翎恒遂转开视线,继续啃她的芭乐。
与她相反,殷裳蓝倒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那个白言铭的臭怪胎妹妹――一想到自己曾经因为喜欢白言铭,而想他的家人打好交情,结果臭怪胎装一副清高样,丝毫不理会,她就觉得火冒三丈。
此时对方不仅把她刚才的行径看了去,还故意出声打断她的好事,旧恨再添新仇,殷裳蓝怒发冲冠,又喝问:「那你怎麽偷听我们说话?这是偷听罪你知不知道!」
然而树上的人平静依旧,甚至还有闲心纠正她的错误:「那叫妨害秘密罪,没有偷听罪这种东西。而且要以不正当的方法侵犯他人ygsi或非法窃听知悉他人秘密,才构成犯罪。」末了,反问一句:「你刚才在说什麽秘密吗?」
殷裳蓝没想到她还懂这个,半天想不出可以反驳的话,最後恼羞成怒道:「谁问你这个了!重点是你偷听我们说话!好不要脸!」
「我从一开始就在上面了,你们都是後来的。」
殷裳蓝再噎,继续逞强:「那你也该出声提醒啊!」
顾翎恒轻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先来後到,你这後来的怎麽不出声说你来了?」
殷裳蓝这下终於无话可说,试问有谁来到一个地方,不管附近有没有人在就高呼一句「我来了罗」,被人看见还以为自己有多自恋呢!
一旁的卜奕非实在忍不住,悄悄扬起嘴角。他想起疯子曾说过一句话――任何人跟怪胎翎神斗嘴都没好下场。
「你!」殷裳蓝跺跺脚,转身又去扯卜奕非的衣袖,也不知是不是想让他帮腔。
卜奕非可是一直防着她,见状迅速拉开距离,「殷同学,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殷裳蓝怔了怔,问:「明白什麽?」
事到如今,卜奕非已经懒得探究她是在装傻,还是情商不够真不明白。
对方第一次向他暗示时,他直接就礼貌婉拒。却没料到对方思维清奇,抑或者电视看太多,竟然一把抱住他往旁边的水池摔!
摔下去後又立刻大喊她清白毁了,必须为她的名声负责。
大冷天的,冻Si人不说,那水池也不知几年没洗,池壁上都是苔癣,要不是他反应快赶紧闭气,包准吃一嘴的微生物。
而这只是个开始,对方诋毁他失败之後,又接二连三使了其他手段,还都是些下三lAn的技俩。更有那不知所谓的人,无聊跟着瞎起哄,就连老师也因为不想把事闹大,只口头警告就轻轻放过,他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口头警告?
口头警告有什麽用?……噢,还是有点用,提醒对方不宜过於张扬,知道要迂回行事,不留话柄。
卜奕非越想脸越黑,觉得如果有个什麽荣誉榜,想必这nV人已经达成无数特殊成就。
他深x1一口气,微闭了闭眼,再抬起头时,已然恢复平静。
「我就说最後一次,我不喜欢你,我们没有可能。」
殷裳蓝眼眶瞬间泛红,「我们才认识多久?你现在自然不喜欢我。」
本来以为对方会反驳,自己还有话可以接,但等了半天,面前的人却只平静地注视她。
这个眼神,她在很多人身上看过,譬如白言铭、她两个前男友,以及她曾经很喜欢的一位邻居哥哥。
她清楚知道那代表什麽,他们看穿了她,知道她的一切手法;无论她做什麽,都再也无法挑起他们半分情绪。
殷裳蓝家里是做传媒的,见过那圈子激烈残酷的竞争;即使她从小要风有风,要雨得雨,被娇宠着长大,也多少受到影响,例如在争取想要的事物这点上。
她眼里迅速聚起水雾,一脸泫然yu泣,「学长,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一个……让你了解我,让我也了解你的机会。
三个……不,一个月就好,一个月,不行我保证不会再纠缠你。」
说到最後,声音放低放柔,甚至带上一丝引诱,「一个月,就一个月,你不是嫌我烦吗?只要一个月,你就……彻底解放。」
春季不要後母面,只要一个月,由内而外解放你的肌肤。
殷裳蓝:「……」
树上,顾翎恒手忙脚乱把手机音量关掉,然後略微心虚地瞄了瞄树下的人。
她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底下二人身上,正在找《断尾求生》的相关影片,一时忘了先关静音,直接点入後触发了广告。
卜奕非忍了又忍,用拳头抵着住双唇,才终於忍住到嘴边的笑。
啊啊啊——我一定要杀了她!殷裳蓝则几yu抓狂,若不是卜奕非在场,她差点就要原地尖叫起来。
尝试补救,卜奕非却没给她机会,「不用再说了,不需要,也无意义。」
见自己的眼泪攻势不起作用,殷裳蓝暗暗捏紧拳头,「为什麽就不给我一个机会?我长得也不丑啊。」
「那你又为何放弃追求言铭?」卜奕非不答反问,「如果有美好的外表,确实有人愿意花时间来了解;但没有可以匹配外貌的内在,伫足的人最终也不会留下。」
他神情冷漠,语气更淡,「表里不一、内外相反的人也多的是,没有谁,需要去迎合别人的喜好。」只有当一个人没有美好的外表,却还有人为之停留,这才是真正能相互产生共鸣的一对。
面前这个人看重的,从来只是他们的表象;白言铭无意间的相助,加上他的外貌,就成了她一见倾心的理由。但等她发现,对方并非自己幻想的那般「斯文温柔」,竟然认为受到欺骗,甚至还转头败坏对方的名声。
树上的顾翎恒默默坐直身T,一双黑幽幽的眼睛,顺也不顺地盯着底下的人。
殷裳蓝拳头紧握,僵立在原地,JiNg美的指甲整个陷进掌心之中。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们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就没想到那是他同母异父的姊姊。我只是、只是一时口不择言,也不知道怎麽会传成他被人包养。」殷裳蓝抖着唇道。
卜奕非面上平静,心里讥讽:这人散播谣言的时候,还是在白言铭参加校园广播徵选的当口,就因那空x来风的一句话,害的他在临门一脚时失之交臂。
殷裳蓝不愿再谈这件事,她按下心中忿忿,强行转移话题:「我真的很喜欢你,就算有长相的关系,那不也是你的资本?」
她觉得卜奕非有点过分,老抓着以前的事不放,她不是都已经道歉了吗?
就算自己真做了什麽让他不高兴的事,不也是因为喜欢他?对不喜欢的人,她还会这麽做吗?
再说自己到底哪里不好了?长得漂亮家里也有钱,有那麽多人追她她都没心动,却独独看上他,他还不知道要感激这种缘分?
卜奕非从来就不信什麽一见锺情,就是有,那也是见sE起意,刚巧他最痛恨的就是自己这张脸。
他不晓得殷裳蓝强大的Ai情逻辑,把人激走後,立刻拿出手机联系段旭延:「殷裳蓝来了,你想办法给她找点事做,别让她有时间琢磨着g蠢事。」
不知对面说了什麽,他语透不耐,「还有谁?肯定是那个总想自抬身价的蠢蛋带她来的?疯子那家伙邀谁不好偏去邀联谊社的?」
卜奕非烦躁不已,一时间忘了伪装,等他打完电话才猛然想起树上还有一个人。
他条件反S就想微笑,但又觉得虚伪,加上对方昨天才说他笑的样子让人不自在,顿时有些尴尬。
然而他定睛一看,却发现树上之人注意力根本不在他身上,而是一边滑手机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水果。
「……」卜奕非默了默,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虽觉得是意料之中,却莫名又有一丝失落。
等察觉底下久久无声,顾翎恒这才转头问道:「就是刚刚那个人乱造谣毒舌铭?」
卜奕非犹豫。眼前这人不按理出牌,他不确定白言铭会不会想让对方牵扯进这件事情里。
他的迟疑顾翎恒看在眼里,语气漫不经心:「事情过去了,我自然不会再去挑起。现在是刚好碰上,才问一下。
她为什麽要造谣?她被他骂了?」
想到白言铭那张嘴巴,顾翎恒觉得这答案很有可能。
「因为告白被他拒绝。」卜奕非谨慎地答了一句。
顾翎恒瞬间无语,「被拒绝就造谣?脑子没病吧?」
顾翎恒是典型的宅+孤僻,事情能传到她耳里,就代表状况已经很严重;当初她听到谣言,立刻就去找白言铭询问,但後者却告诉她,不过是只苍蝇很快就会拍Si,让她不用浪费时间理会。
而事情也真的被他很快处理了,顾翎恒自然也就没多问;照刚才的情况看来,那个脑回路不知怎麽长的造谣者,这是移情别恋喜欢上了白言铭的竹马?
「按她那逻辑,你拒绝她她会不会也造谣你?」
卜奕非举起手机晃了晃。殷裳蓝g出的奇葩事何止这一件;现在只要远远看到对方,他就会立刻开录音,免得那nV人又想出什麽招数赖他身上。
「你是怎麽看出她是不是真的喜欢你?」顾翎恒问。她脑子里那根筋是还没通上,但不妨碍她好奇问一句。
卜奕非心下一动,说:「任何事,唯有真心作不了假,也只有真心隐藏不住。」
顾翎恒0了0自己心口的位置,想起在书里看过的那些形容——
「心跳加速、头脑晕眩、呼x1急促、眼前发黑?」
卜奕非嘴角一cH0U,「不,那是中暑。」
这人显然还没开窍。他不yu在这事上多言,便转开话题:「你在树上做什麽?」
「这里安全,别人看不到。」
别人看不到=坏人看不到=不易发生危险=安全。等了解她的逻辑後,卜奕非想扶额。
「你不认同?」顾翎恒偏了偏头,「危险可以化解,之所以凶险,是因为危险来临时毫无防备。我在这里可以清楚看到上山的路,知道有哪些人接近。」
是有道理,但这思考方式太吊诡。卜奕非决定再换个话题,这时,一颗橘子掉了下来。
「啪、啪!」然後是两颗枇杷。
卜奕非满头黑线又接住从天而降的芭乐,树上的人才终於成功从口袋里拿出面纸。
「谢谢。」倾身接过掉落的东西後,她一边剥橘子一边随口问:「有什麽启发吗?」
卜奕非扬了扬眉,顺着对方的思维一想,就明白她在指牛顿。
「还好掉的是橘子枇杷,如果掉的是西瓜、哈密瓜,我会有什麽启发不知道,但头破血流是肯定的。」
顾翎恒瞟了他一眼,「非洲是有树西瓜,但哈密瓜长在地上。」
卜奕非是一时口误。他眼神微闪,没有承认:「有。」
「我虽然矮了点,但也足够一百公分了。」意: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呢?
「不,真的有。」卜奕非满脸正sE,非常像一回事,「是新品种,形状跟木瓜一样,吃起来味道也不像一般的哈密瓜,反而跟木瓜接近,是利用基因转殖改造出的品种。」
「你是说类似萤光鱼那样?」
「对。」
看顾翎恒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卜奕非再接再厉:「我是不相信,但其他人就不知道了,你可以到镇上问问。」
「镇上?好,我去问。」说到吃,顾翎恒就来劲。
她怀里还抱着水果,下树的时候没扶稳,脚底一滑就跌了下去——
「小心!」卜奕非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扶她,「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顾翎恒靠坐着树g,半天没反应。就在卜奕非以为她哪里伤到,想把人扳正查看,她才猛然从地上弹起,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她瞥了卜奕非一眼,目光淡淡,随後不发一语往小镇的方向疾步而去。
要不是看见她泛红的耳朵,以及散落一地忘了捡的水果,卜奕非都要以为对方跌倒是他的错觉。
一GU奇异陌生的情绪在心底滋生,人还未走远,他就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
卜奕非胡乱瞎编的事,顾翎恒自然问不出所以然来。直接被镇上的大叔大婶们给群嘲了,还被杂货舖的光头老板教育,让她少滑手机看那些假讯息,多跟同学学习、增广见闻。
这里的「同学」,特指那名认出绝种鹦鹉的胖胖nV。
鹦鹉的事让杂货舖老板对这群来游玩的年轻人印象极好,尤其能认出小葵花凤头鹦鹉的胖胖nV,在他眼里就是学识渊博的典范。
他自己不喜欢读书,孩子也没有突变,一见顾翎恒这种看着X格就温顺的乖乖牌,一颗长者心作祟,说起话来句句苦口婆心。
顾翎恒:「……」
她爸妈采取的是散养教育,让自家孩子自由生长、尽情发挥。而她大哥虽然事事关心,却从小培养她自主的X格;几个表亲、长辈,遇事时也是用对待成年人的方式,剖析含义、晓以道理。
也就只有白言铭偶尔妈魂附T,叨念几句;除此之外,顾翎恒还从未被一个长者这麽教育过。
听了半小时的训,她心情复杂地回到别墅。
本来是打算玩游戏玩到中午吃饭,但光头老板的训导犹言在耳,她莫名有一丝心虚和愧意,於是提前计划,专心读了一小时的书,才打开电脑。
一上线,就看见墨非定律发来的留言:你被任务线索给局限了。
她昨天下线前把梧桐JiNg木寄给了对方——内测时的接力也是由他起的头——并把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
墨非定律的这句留言,瞬间让她茅塞顿开。
任务提示是「找到王掌柜」,她下意识就认为这个王姓NPC会提供有关梧桐JiNg木的情报,即使没有,也是间接线索。
这是她把王掌柜放在指引者的角sE,却忽略了灯下黑的可能X,也就是「找到王掌柜=找到有梧桐JiNg木的人」。
没错,林员外的生辰礼并非被外人打劫,而是被送礼之人——同样姓王——给监守自盗。
顾翎恒把一切经过回想了一遍,并将当中疑点一一列出:
一、馄饨舖老板和神秘仙长的关系。
二、送礼之人和云岚城及云岚宗的关联。
三、云岚茶楼的可疑小二。
四、魔物山石怪的出现。
五、神秘仙长的行踪。
首先分析第一、二点。
云岚茶楼,云岚城,云岚宗门。能用「云岚」二字命名,云岚茶楼背後的东家明显是云岚城城主/县令或云岚宗门。
後者的可能X大於前者。一是因为馄饨舖的店名同样一脉相承,就叫「云岚馄饨舖」。而老板在遇上形迹可疑者——也就是她——後,直接带着神秘仙长来抓人,显然二者关系匪浅,馄饨舖或许就是云岚宗的产业。
第二,送礼之人遭遇打劫後,按理应当是返回宗门禀报此事,但从结果推敲回去,送礼者却是留在城中回传消息,宗门再派人下山调查经过,间接佐证城里有云岚宗的地盘。
而这地盘,除了馄饨舖,就是茶楼了。
第三点,「云岚茶楼的可疑小二」。
试想一个职员弄丢了公司的贵重物品,不论是不是外因所致,都是职员的失职。那麽这个职员只要不笨,第一反应都是先隐瞒,然後想办法追查;但在剧情里,林员外的生辰礼遭打劫却是「人尽皆知」。
其次,云岚茶楼背後的东家既然是云岚宗,那那店小二身为员工,却敢在背後传自己总公司的事,显然是有人指使。而能让店员做下此事的人,极大可能是他的直属上司——茶楼掌柜。
综合以上两点,送礼之人就是茶楼掌柜的答案呼之yu出。
想通这一环,再联系第四点「魔物山石怪的出现」,整起事情的脉络清晰可见。
这BOSS出现得突兀,不仅敢在仙门脚下肆nVe,甚至挑在大白天的时候,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外加嫌Si得不够快;而战斗过程中,系统多次提示山石怪似有异状,合理推测,牠是受人控制,身不由己。而目的,自然是制造动乱、混淆视听。
整个过场剧情约八十分钟,剩余四十分钟,就是让玩家从中分析线索,寻找出真相。
一切剧情、流程及时间,都在游戏设计者的计算中。假使她当初顺利破解任务,那麽除了梧桐JiNg木,还能另外获得奖励——那些有着诗情画意名称的装备和道具。
然而顾翎恒一开始就浪费了二十多分钟在采集上,之後又没能即时想出茶楼和云岚宗门的关联,以及茶楼掌柜这个关窍,才导致没有依既定流程,取得梧桐JiNg木道具,相当於用几株草换了任务奖励。
亏不亏?
至於结尾的剧情,是任务失败後给出的最後提示——
离去的清明仙长突然折返,并表示抓出了真正的劫礼之人;几乎是在明示,凶手就在城中,再结合前面的线索,方能破解所有真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